第520章 数据(2/2)

    他的话让沙龙陷入一种更深的沉寂。

    队伍沉默地向前蠕动，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肃穆。

    他们感受到的，不仅仅是专业被质疑的愤怒，更是一种根基动摇的恐惧。

    他们习惯了用金钱、权势和血缘来划分世界，但现在，一种全新的、他们无法理解也无法掌控的力量，正以一种救世主的姿态，重新书写马德里的规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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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北一栋豪华宅邸里。

    五百比塞塔的木箱，已从昂贵的希望变成了公认的救命稻草。

    维持秩序的士兵们不得不手臂相挽，用身体阻挡着人群。

    一个留着精致八字胡的侯爵晃动着杯中的红酒，“他用数据，把那个东方巫术，变成了官方认可的科学。现在，谁再质疑那个医疗包，就等于质疑王国政府的权威。”

    一种混合着嫉妒、恐惧与无能为力的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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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拿到医疗包并已接受祝福的老妇人，将木箱紧紧搂在怀里，如同搂着失而复得的幼子，喃喃自语着离开了队伍。

    一个一直沉默的伯爵冷冷开口，他是少数至今未曾染病，也未曾向卡洛斯低头的显贵之一，“你们不觉得这数据好得过头了吗？好到不像是人力所能为？那个玄明道长，还有他背后的卡洛斯，他们掌握的力量，恐怕不止是医术那么简单。”

    “但，我们医院的数据，似乎也在指向这个趋势。”

    一位稍年轻的医生小心翼翼地开口，“至少，那些使用了东方医疗包的患者，病情恶化的确实极少。”

    “问题的关键不在于它是否科学，而在于它已经被官方认证为事实。民众相信这个，贵族里也有越来越多的人相信。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我们几个世纪建立起来的现代医学体系，正在被一种我们无法理解、甚至无法检测的力量挑战和颠覆。”

    “卡洛斯这一步，走得真是狠辣。”

    会议室内一片死寂。

    塞维利亚教授厉声质问，“是那个伯爵手下的官僚统计的，还是那个穿着奇怪袍子的东方巫师记录的？这根本不符合我们已知的任何病理学原理！除非他们所谓的医疗包里，装的是天使的羽毛！”

    他们毕生信奉的知识体系，在那百分之九十的数字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另一位教授相对冷静，但眉头紧锁：

    “后土娘娘保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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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一次从窗口接过那个带锁扣的小木箱，都伴随着一声压抑的抽泣或一句低不可闻的祷告。

    公告引发的狂热，化作了医院前更为汹涌的人潮。

    那木箱在他们手中，仿佛重于千钧。

    “数据！什么数据？谁统计的？如何控制的变量？”

    “更重要的是，”

    “我关心的不是这个。”

    几位贵族端着酒杯，话题自然也离不开那份公报。

    三月二十六日，圣伊西德罗医院

    另一位夫人压低声音，“他掌握了健康的定价权和分配权。五百比塞塔一个的医疗包，配给制的口罩，他用这些东西，把我们和那些平民区分开来，却又让我们心甘情愿地为他掏空钱袋。现在，连数据都证明他是对的，我们连抱怨的借口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