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手搓(2/3)

    “菲菲，她大概更喜欢一个清脆的铃铛，或者一个彩色的流苏？”

    “出口？”苏婉贞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词。

    “嗯，车把前面，或许还可以加一个小篮子，让嘉嘉可以放她的书或者收集的花草”

    书房里安静下来，只有灯花偶尔爆开的轻微噼啪声。

    她几乎能想象到二哥苏承业收到外甥这“离谱”要求时的表情——肯定是哭笑不得。

    “样品出来后呢？”她追问，仿佛在董事会上听取一项重大项目的汇报。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在书桌上敲击着，发出轻微的嗒嗒声，像是在敲定每一步计划。

    他重新坐回书桌前，目光扫过桌上那些画着“二八大杠”和女式车的图纸，脑海里却浮现出顾云菲蹦蹦跳跳的身影和顾云嘉文静期待的眼神。

    “样品验证无误后，”林砚显然早已胸有成竹，“就在太原工业区，圈地建厂。核心部件如链条、轴承、齿轮，初期可能还需要枯树林基地支援，或者直接进口部分高精度机床。但总装和大部分冲压件、焊接件，要放在太原。”

    “对，出口。”林砚肯定地道，目光投向窗外漆黑的夜空，仿佛能穿透夜幕，看到遥远的欧洲，“欧陆战已打起来，民用物资必然紧缺。脚踏车这种高效便捷的交通工具，需求会爆炸式增长。我们要抢的就是这个时间窗口。”

    他完全沉浸在了设计的海洋里，时不时停下来进行一番心算，或者用尺规测量比划。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种超乎年龄的冷静和野心：“用最好的材料，最过硬的质量，最新颖的设计，打出领航者的牌子。国内要占，国外的钱，更要赚。用他们的钱，来养我们的厂，练我们的工人，升级我们的设备。”

    书房内重归宁静，只剩下灯烛燃烧时细微的噼啪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虫鸣。

    林砚放下笔，轻轻吹了吹图纸上的橡皮屑，仔细审视着自己的作品，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得改一改。”林砚轻声自语，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桌面。

    他抽出一张新的绘图纸，将其平整地铺开，镇纸压住四角。

    苏婉贞拿着那卷关乎未来自行车产业的图纸离开后，林砚并未立刻休息。

    “太原位置好，正太铁路贯通，原料进来，成品出去都方便。而且，这里离潜在的北方市场、乃至出口口岸天津，都更近。”

    他几乎能想象出，当顾云菲第一次骑上这辆为她量身打造的小车时，会发出怎样惊喜的欢呼；也能想到，顾云嘉一定会先仔细地研究每一个细节，然后才小心翼翼地尝试。

    林砚也笑了笑，但眼神依旧认真：“就是要用手工极限，来验证设计和材料的边界。同时也摸摸底，看看我们现在的顶尖手艺，能做到什么程度。这第一批样品，不是商品，是给我们自己看的，也是给未来可能的合作者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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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她只回了一个字，却重逾千钧。

    他想着这些细节，觉得这比设计那些冷冰冰的机器要有趣得多。

    那两种车型，对于如今才七岁、身形尚未长开的顾家姐妹来说，都太大了。无论是沉重的车架还是过高的横梁，都不适合她们骑行。

    不知不觉间，一张全新的、造型明显小巧可爱了许多的“少年款”自行车设计图已初具雏形。

    苏婉贞静静地听着儿子勾勒出的蓝图，她深吸一口气，眼中最后一丝疑虑尽去，取而代之的是全然的信任和支持。

    “手搓？”苏婉贞听到这个词，不禁莞尔，这词用得既贴切又带着一种技术上的豪横，“你二舅接到这命令，怕是又要挠头了。他那晋城铁业协会出身的老师傅们，手艺是顶尖的，可让他们去用手工给你一点点抠一辆脚踏车，估计心里得嘀咕好久。”

    母子俩相视一笑，一种无需多言的默契在空气中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