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最后的分流和安置(3/3)

    几匹快马载着县衙的吏员和抱着厚厚一摞安家立业功德契的文书,风驰电掣般冲入辛安泉工地。

    没有冗长的宣讲,没有繁琐的程序。

    就在堤坝下的开阔地,几张从工棚里临时搬出来的条桌被拼在一起,铺上深蓝色的粗布,那象征着希望与对赌的契约,被郑重其事地摆了上去。

    “辛安泉工地所有在册、完成本月基本工量、无重大过失者!”

    一个吏员站在高处,声音用尽力气盖过周围的喧嚣,“凭工牌!上前登记!按手印!签安家立业功德契!”

    “签!”

    “俺签!”

    “快!排队!”

    没有犹豫,只有争先恐后!

    密密麻麻的人流瞬间涌向那几张简陋的条桌。

    登记?

    不过是核对工牌和名字,在早已准备好的名册上打个勾。

    按手印?手指沾上殷红的印泥,重重地、带着一种近乎神圣的决绝,按在那写着安家立业的契书末尾。

    整个过程快得像流水线,吏员和文书们埋头疾书,只听得见蘸笔划过纸页的沙沙声和那一声声干脆利落的“下一个!”。

    络腮胡汉子挤到桌前,看着自己粗糙、沾满泥灰的手指按下去,留下一个清晰的、鲜红的印记。

    他盯着那个红印,又抬头看了看远处正在拔高、未来将锁住滔滔漳水的巨大堤坝轮廓,胸膛剧烈起伏,猛地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狂吼:“安家!立业!干他娘的!”

    这吼声像投入油锅的火星,瞬间点燃了周围无数刚刚按完手印的汉子,狂热的呼喊声浪直冲云霄!

    长治通往太原的黄土路基上。

    同样的故事,在绵延百里的筑路工地上同步上演。

    十一万人的长龙,正在用最原始的工具和血肉之躯,一寸寸地啃噬着坚硬的山地和原野,试图将长治与太原的血脉强行贯通。

    消息传来时,正值短暂的休息时间。

    疲惫不堪的工人们三三两两靠在未完工的路基旁,啃着冰冷的杂粮饼子。

    当“辛安泉那边签了!都成领航者员工了!”的消息像野火般烧遍每一个工段时,短暂的沉寂后,是火山爆发般的骚动!

    “凭什么?!咱们吃的苦少吗?!”

    “修路就不是功业?!咱们也要签!”

    “去找工头!不签,明天老子不干了!去潞城按手印!”

    筑路工地的管事们面临的局面更加直接和火爆。

    这条路的工期紧、任务重、环境恶劣,全靠着一股气在支撑。

    这股气,此刻全化作了对安家立业契约的强烈渴望!

    安抚?根本不可能。

    快马再次奔驰。

    同样的深蓝粗布铺在临时找来的平整石头上,同样的契约,同样的红印泥。

    “筑路队!在册!完成今日铺石/夯土/伐木定额者!凭工牌!上前!签契!按印!”吏员的嗓子已经喊劈了,但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在工人们心上。

    签!按!

    一个头发花白、背脊却依旧挺直的老石匠,颤抖着手指按下红印,浑浊的老泪无声地滑过沟壑纵横的脸颊。

    他修了一辈子路,桥过无数,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这双布满老茧的手,按下的是一份能给自己挣来一个家的契约。

    一个年轻的壮小伙,按完手印,猛地跳上旁边一堆刚卸下的条石,对着蜿蜒曲折、望不到头的路基和同样望不到头的、正在签契的同伴们,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兄弟们!这路!是给咱自己修的!是给咱安家立业修的!给老子使劲干啊!”

    “干!”

    “修通它!”

    “安家!立业!”

    狂热的声浪沿着路基疯狂蔓延,比任何督工的皮鞭和呵斥都更有效地驱散了疲惫,点燃了无穷的斗志。

    深蓝的契约,鲜红的手印,与漫天飞扬的黄土、沉重坚实的路基、以及工人们眼中那从未如此明亮清晰的安家立业之光,共同构成了这片古老土地上,最惊心动魄、也最充满希望的画卷。

    潞城之外,两大工地上,数十万颗曾经只为一口饭而搏动的心脏,此刻,被同一份名为安家立业的契约,牢牢地系在了一起,向着同一个渺茫却无比坚实的未来,开始了更加疯狂、也更加笃定的搏动!

    棋盘:阵营对抗开始,请选择双方对抗人员!

    对抗人员已选择,黑方林永年,白方长治县百姓,共961150人;

    对抗开始,一决输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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