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捅破天(2/3)

    门被推开，带进一股夜晚的凉气。

    “林局长命我先行押送查封账册和部分紧要证物回来，他亲自押解人犯回警局突审！”

    她拿起案头那份关于处置查封赃款的文书草稿，语气带着一种山雨欲来的平静，“长治这潭水，被大虎这一棍子，算是彻底搅浑了。浑水才好摸鱼，但也更容易被暗处的毒蛇咬上一口。”

    苏婉贞的目光也落在那本暗账上，缓缓道：“或许有。或许只是冰山一角。”

    苏婉贞接过那沉甸甸的油布包。

    柱子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册子，双手呈上：“这是从王老五密室里搜出来的暗账！林局长说，里面记录的东西，怕是要捅破天！”

    屋内静得只剩下灯芯燃烧的细微噼啪声和窗外偶尔掠过的风声。

    柱子风尘仆仆地站在门口，脸上带着一丝激战后的潮红，先是对苏婉贞和林砚行了礼，然后语速很快地禀报：“夫人，少爷！林局长带我们抄了王老五的老窝顺风赌坊！”

    苏婉贞和林砚同时看向门口。

    煤油灯的火苗轻轻跳跃，将母子二人的身影拉长，投在墙壁上。

    苏婉贞放下笔，起身道：“进来说。”

    但在这片黑暗深处，某些蛰伏已久的东西，似乎也被惊动了。

    它像一个不祥的潘多拉魔盒，静静地躺在那里，散发着阴冷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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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没有立刻打开，只是掂了掂分量，眼神变得极其深邃。

    他不再看那本暗账，目光转向窗外深沉的夜色。

    终于，苏婉贞深吸一口气，解开了油布包裹的细绳。

    “捅破天…”苏婉贞低声重复了一遍，嘴角浮现出一丝冰冷的弧度，“好。柱子辛苦了，先去歇息。账册留下。”

    “人赃并获！抓了王老五和他手下十几个打手，还解救了一个被绑票的粮行少东！”

    屋内重归寂静。

    长治城的夜，似乎比刚才更黑，也更冷了。

    林砚也安静地坐回小凳，目光却不再落在书页上，而是静静地看着母亲，看着那本散发着不祥气息的册子。

    “开了吧！总要面对，不如抢点时间，也好应对！”

    林砚走到桌边，伸出小手，指尖轻轻触碰了一下那冰冷的油布，然后抬头看向母亲：“娘，这账册里，会不会有太原城里那些人的名字？还有铜矿？”

    苏婉贞将油布包裹的暗账轻轻放在桌案那堆新旧账册的最上方。

    柱子应声退下。

    苏婉贞她坐回案前，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粗糙的油布表面，眼神深邃如古井。

    林砚看着母亲落笔，小小的身影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沉静。

    她看向林砚，发现儿子的目光也牢牢锁定在这本暗账上，小小的脸上没有任何孩童应有的好奇，只有一种洞悉世事的凝重。

    “砚儿，”苏婉贞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你觉得，这本账，现在开，还是明天开？”

    她拿起笔，在“垦荒赈济”专项账户的条款旁，又添上了遒劲有力的一行备注：“另：接收并监管王记赌坊等查封罚没资产，专项列支。”

    “查封的银元、财物装了整整两大车！”

    林砚从凳子上滑下来，眼中闪烁着与年龄不符的锐利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