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苏府(2/2)

    苏鸿儒并未多问一句关于豹子和鹰的话，仿佛它们的存在理所当然。

    “十万亩！”苏鸿儒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有力，“若真能成，功在当代，利在千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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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永年，”苏鸿儒的声音打破了短暂的寂静，他指节轻轻敲了敲桌面，目光落在林永年身上，开门见山，“潞城的事，婉贞信里提过一些。旱灾为虐，赤地千里，唯独你们林家村那口新泉，竟能日涌万吨，此事，当真是天佑？”他的目光锐利，显然对“天佑”二字存疑，更相信事在人为。

    书房里檀香袅袅，红木大书案上摊着一张晋城及周边舆图。

    苏鸿儒点点头，目光转向舆图上潞城的位置，手指点了点：“福泽一方，是好事。水有了，人聚了，接下来，你待如何？”

    他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凝重：“天生异禀，此乃天授之能，亦或是…福祸相依？”他看向林永年，眼神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永年，此子非凡，你当慎之又慎！务必护他周全，莫要令其锋芒过早外露，徒惹灾殃。”他深知乱世之中，奇才异宝，最易招致觊觎。

    “正是！”林永年的手指在粗糙的地图上划过那片代表贫瘠丘陵的区域“那里土质其实尚可，只是缺水、坡陡、零散。我的计划，是修梯田，引水渠，建地下水库蓄水。陶管、砖瓦、水泥，正好自产自用！再吸引些踏实肯干的流民，未来几年，可成粮仓！”

    然而，当他牵着林砚的小手转身往府内走时，目光再次不经意地扫过安静跟在林砚脚边的“刺客”，以及已经振翅飞起、落在院内高树枝头警惕巡视的“小妖”，心中却已是波澜起伏。

    苏伯钧、苏承业、苏承勇依次落座。

    这晋城，怕是真要热闹了。

    苏鸿儒沉默良久，手指在紫檀木椅的扶手上轻轻敲击着。

    姥爷苏鸿儒端坐主位，雪白的胡子随着他沉稳的呼吸微微拂动，目光深邃，仿佛能洞察人心。

    “岳父大人明鉴，”林永年斟酌着词句，“新泉之涌，确有几分运道。但更关键的，是砚儿那孩子。”他顿了顿，看到苏鸿儒眼中精光一闪。

    苏鸿儒捻着胡须的手停住了，书房里只剩下香炉里炭火轻微的噼啪声。

    “开荒！”林永年应道：“小婿已买下林家村周边所有的丘陵和山林，下一步就是吸收流民进行大规模开荒，预计完成十万亩土地。”

    林永年带着妻儿则坐在另一边，腰背挺直，神态恭敬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自信。

    苏鸿儒捻着胡须，眼底深处是洞悉世事的睿智和一丝难以言喻的期待。

    “十万亩？！”苏承业和苏承勇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小婿谨记岳父教诲！”林永年连忙躬身应道，心头也是一凛。

    这孩子，比他母亲信中所描述的，还要“不凡”得多啊。

    林永年手心微微出汗。

    他深吸一口气，决定有限度地透露一些实情，毕竟苏家是他们最重要的盟友。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苏伯钧，心知在精明的岳父和沉稳的大舅面前，虚言搪塞只会适得其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