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最美人间烟火照山河(2/4)

    红日初升，其道大光。

    等掌声小了，林砚重新开始主持。

    台下寂静，唯有篝火噼啪作响。

    堆在台边的板凳“嘎吱“摇晃，看热闹的狗蹿到粮堆后缩成团。

    “少年志在山河兴！“收尾时全员扯开衣襟，白布衫胸口歪歪扭扭写着“自强“

    刚说完，下面全场起立鼓掌。

    “煤油灯，照天明——“几个少年端出陶土灯，灯油混着棉籽油的焦香。

    左手书，右手锄，

    报国心比黄河长。

    这时全体少年团的成员朗诵接上：

    篝火摇曳，少年团的所有人没有退场，静立于林砚身后，林砚展开誊抄的宣纸如展旌旗。

    少年志在山河兴。

    少年胜于欧洲，则中国胜于欧洲；

    干将发硎，有作其芒。

    故今日之责任，不在他人，而全在我少年。

    青布衫，剪辫头，

    新学堂里精神抖。

    壮哉，我中国少年，与国无疆！

    “好，太好了”此处有掌声！

    纵有千古，横有八荒。

    “父老乡亲看真切！这读书声比扬麦风车还敞亮！“他举起粗布封皮的课本，“明年开春，祠堂东厢起三间新学堂——青砖铺地、明瓦透光，从省城请先生教识字、算术、体育，还有各种手艺！“

    “说得太好，我听了都流泪。”林广福边鼓掌边跟旁边的其他人交流。

    “光绪二十六年，梁任公作《少年中国说》——“

    少年自由则国自由，少年进步则国进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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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砚攥着根烧火棍当指挥棒，往铁皮桶上“咣咣“敲节奏：“预备——唱！“

    栓子娘搂着娃指台上：“瞧见没！那个甩头最虎的是咱家栓子！“，栓子爹扯开破锣嗓子领喊：“林家儿郎，中！“

    尾音未落，晒谷场已炸开锅。

    美哉，我少年中国，与天不老！

    少年雄于地球，则国雄于地球。

    潜龙腾渊，鳞爪飞扬。

    少年强则国强，少年独立则国独立；

    操场上，脚步响，

    “新学堂里精神抖！“所有人左手举书本右手扛锄头，木板书壳粘着棉田的泥点子，锄头把儿还缠着晒干的棉铃壳。

    “接下来——“少年振臂一呼，四十八道灰影从粮垛后列阵而出走上舞台，“咱林家少年郎自编的《少年自强歌》，让大伙听听啥叫文武双全！大家掌声欢迎。“

    汉子们把草帽甩上天，露出常年戴帽压白的额头，兴奋得用脚跺地，震得粮垛簌簌落麦。

    前途似海，来日方长。

    “练就筋骨护神州！“锄头柄齐刷刷顿地，震起烟尘。

    奇花初胎，矞矞皇皇。

    少年智则国智，少年富则国富；

    林砚擦亮火柴挨个点燃，火苗映得幕布上的“五谷丰登“直跳脚。

    天戴其苍，地履其黄。

    婆姨们抹着眼角吼“再唱一遍“

    “左手书，右手锄——“队伍变两排交叉走位，锄头尖差点勾住幕布边角。

    “少年智则国智，少年富则国富；”

    台下嗡声四起，林砚“咔“地折断手中麦穗：“不识字就像这长了黑穗病的麦子“指尖搓出霉变的麦粒，“病害烂了根还当是龙王爷不开眼！读了书，明了事理，就可以走出山村，有更大的发展！你们说好不好“

    练就筋骨护神州。

    河出伏流，一泻汪洋。

    “咱们少年团读书识字，是为&039;少年智&039;！“林砚指向粮垛，“种出满仓麦粟，是为&039;少年富&039;！“突然振臂指向护卫队，“秋后练枪习武——便是要&039;少年强&039;！“

    “青布衫，剪辫头——“少年们“唰“地扯开灰布外衫，露出靛蓝短打。

    鹰隼试翼，风尘翕张。

    少年们站得笔直，脚跟对脚跟排成方阵。

    煤油灯，照天明，

    “少年强则国强，少年独立则国独立；”

    掌声渐歇，林砚拎着铁皮喇叭跨上台。

    乳虎啸谷，百兽震惶。

    “接下来换换乐子——“他眨眼一笑，“请咱村活宝开讲《夜壶风云》，专演某位把夜壶当传家宝的老哎哟！“幕布后飞来的冻梨正砸中他后脑勺，全场哄笑炸裂。

    “再来一遍”林砚朝少年们说，手里的指挥棒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