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2/2)
谢慕清缓缓放下手,脸上笑意消散,面容恬静。
谢慕清也随之露出笑意来,轻轻颔首。
“长风,该走了。”远处田埂上,谢铭安手里牵着两匹快马,朝其高喊道。
说罢,谢慕清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眉眼间到底还是染上几分愠怒。
身后处,裴季不知何时走近过来,谢慕清转身之际,二人目光相撞。
春风旭日里,少年郎朗声笑道,心中烦闷化作一缕自由的风。
裙裾翩飞而去,燕鸣声声里,裴季久久立在原地,黑眸中阴霾陷落,茫茫绿野,身岸显得失魂落魄,不复往日温润,当得璞玉君子之风。
话落,二人无声彼此凝望,眼中俱是关切之意。
只是不知为何,方才听到长风说喜欢她时,她只觉感动,内里却毫无波澜,但裴季也说同样的话时,她却控制不住的心跳加速,失控情绪蔓延开来,叫她不敢再待下去。
“就来。”凌长风竭力掩饰心口处的疼痛,朝谢慕清道别后,大步朝前走去。
明明是他拒绝在先,而今又来撩拨,若当真心慕一人,又岂会舍得利用。
裴季挡在谢慕清身前,二人身影离得极近,能瞧见彼此眼中情绪。
两个少年郎骑在马上,朝田野中的少女高呼道,笑意爽朗,传遍四野。
官道上,二人打马奔驰而去,蹄声渐行渐远。
“娇娇,待我归京,咱们再去痛痛快快的赛马喝酒。”
谢慕清抬眸望来,不敢置信般愣了片刻后,冷漠望去,一字一句扎心道:“裴大人博知广闻,该知晓何为光明磊落,至于你的喜欢,与我何干?”
作者有话说:
过度过度进入南疆篇啦。
谢慕清不愿伤害他,但感情一事逃避越久,伤害越大,她不愿自欺欺人。
风声入耳,绿柳后,裴季紧紧攥住身畔清扬而起的一根嫩绿细柳,万籁俱静中,唯剩一颗不受控跃然跳动的心,此时此刻,他如囚徒,生死只在一瞬间。
若是他主动与他道明原由,她又岂会不想帮,将自己蒙在鼓里才是谢慕清最难受之事。
谢慕清怔怔看了其一眼,脚步未止,打算绕道前行。
亲耳听到回答,凌长风眼中情绪漫无目的的崩溃来开,身影踉跄回退几步,痛楚传遍四肢百骸,最终凝为唇畔的一抹释然苦笑。
谢慕清不禁担忧望来,轻声道:“长风,非你不好,是我曾经爱过一人,知晓心意相通才是结为夫妻的底色,余生漫长,岁月风霜难料,强行勉强,不过是徒增悲剧罢了,等你真正遇到心意相通之人,便知我今日话之深意,感情一事从来勉强不得。”
裴季深深凝望着她,眼中似含了灼灼春桃般的笑意,衣炔相撞之际,主动拦下人来。
凌长风深情望来,好不容易鼓足的勇气在这一刻变得忐忑起来,“娇娇,你呢,对我可曾有过一丝一毫的男女之情?”
“长风,在我心里,你一直是那个鲜衣怒马,洒脱肆意的少年郎,我看着你和阿弟一道长大,我们之间早已是亲人,但也只能是亲人。”
凌长风闻声抬眸望来,见其脸上除了担忧外还饱含自责之意,心下不经抽疼,闭眼平息几瞬后,释然笑道:“好,愿我们都能寻到想要相濡以沫之人。”
自那日后,二人还未单独相处过,人前偶尔寒暄,但也话不多。
兴跃之际,春水如潮道,毫无主动撞破窥视的愧色,“郡主,方才之语我都听到了,从前是我眼瞎,不识明月,如今,我心慕郡主,你可还愿给我一个机会?”
“好啊,届时可莫要再输于我了。”谢慕清朝二人挥手,银铃笑意回荡在田野之上。
心生则生,心死则灭。
谢慕清怔怔望着眼前再是熟悉不过的少年郎,脑海中闪过无数二人间相处的画面,心口间有着难言的动容,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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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娇,往后若是敢有人欺负你,先问过我手中的红缨银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