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2/3)

    何况郡主与世子已有许久未见，如今正巧是时机。

    阿弟生来便承袭镇北王名号，那是先帝为感念外祖一家而亲封的，意在传承当年褚家将门镇守一番之风。

    “鬼神若不能让我如愿，我自不会信奉鬼神。”裴季将洁白水润的梨块放入瓷碗中，一块一块吃着，坦然道。

    至于那碗酪浆，自是一口没动，他素来不喜奶膻味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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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罢，当即下马车，指了两个护卫打马往城口方向而去。

    金山乃柔然最大矿场，本是老可汗私物，内乱后，尚且无人顾及，此时正是空虚之时。

    不止他家公子，连他也有些受不住这漠北之地的燥热，听闻在弱落水城不远处有一座火山，那里专门还住着无所不能的巫师。

    裴季将一碟梨子慢条斯理地吃下后，心中燥意终于得到些许疏解。

    “不必，赶路要紧，到了柔然，我们改派吐谷浑商人，骑马前行。”谢慕清抬眸望了眼近在眼前的城郭，眸光中夹杂着丝丝缕缕的牵挂，犹有不舍道。

    四方商号有自己内部的传递消息渠道，绿色代表顺利；黄色代表棘手：红色代表危险。

    谢慕清望着默默陪了她一路的汀兰，二人都消瘦不少，心有不忍，终是答应道：“带两个人去，快去快回，莫要耽搁，我在下一个路口等你。”

    守元在归来时，手上端着一盘梨子，并着一碗酪浆。

    月前，一封来自吐谷浑的加急书信传至京中，信封上从未出现的红色标识让谢母与谢慕清都不由震惊。

    “是，郡主放心，奴绝不耽搁。”汀兰眼中有着笑意道。

    他读书不多，但大体算是听懂了话中之意，突然记起了小时候家乡闹饥荒时，阿娘为了让他活下将家里唯一的口粮留给了他自己被活活饿死，他害怕极了，每每噩梦缠身食不果腹时，总会向鬼神祈祷让自己活下去。

    至于这酪浆，则是徐宾来时带来的。

    “你带人暗中潜入金山，在局势尚未完全安稳前，控制住铁矿，一丝一毫也不能落入他手。”再抬眸时，裴季肃然道。

    “公子，你说这世上真有鬼神吗？”守元将听来的佚闻讲完，一边啃着梨子问道。

    马车中，饶是内里特意改造过，铺了厚厚软弱毯子，但仍旧抵不住一路颠簸，路上吃食又大多草草了事，望着那样一张消瘦面颊，莫时不免担忧。

    幼时她便随阿父阿母来过这里，王府中也留有她的居所，少时远游也偶有留宿，如今再来，心中倍感亲切。

    徐宾离开后，裴季抵不住燥热，唇畔干燥，泛起一圈白皮，再次灌下一杯茶后，燥意依旧如无底洞般，挥不去，叫人心头烦闷得紧。

    “公子快来尝尝，属下在集市瞧见有人在卖黄橙橙的秋月梨，特意高价买来的。”守元欢呼道。

    守元收拾退下后，裴季取出随身携带而来的舆图，研究西行之路。

    “是，属下万死不辱使命。”徐宾心中凌然，带着使命躬身而出。

    集市里还流传着那些巫师能通鬼神的传闻。

    “莫时，赶路吧，到下一个路口等。”谢慕清放下帘慕，收回目光来，再次集中精力翻看着近来西域账目。

    后来是公子救了他，从此以后，他再也不信鬼神，只信那个在他濒死之际给了他一碗热粥的少年。

    “郡主，再往前便是镇北王辖下凉州，可要入城稍作歇息？”莫时骑马在前，眼看着再往北便是柔然，郡主一路车马疾行，路上未曾好好歇歇片刻，眼看着快要到世子封地，他不免提醒道。

    许是突然间瞧见产自中原的梨子，裴季取下身上弯刀，认真削着梨皮，脑中难得地不再纷乱。

    若非要务在身，救人迫在眉睫，她真想入城，去瞧瞧她那已经成了将军的阿弟。

    守元不过随口一问，哪知他家郎君竟回答了。

    “郡主，您许久没用过热食，不若让奴独自入城采买一些，带着路上吃，保证不会耽误赶路。”汀兰虽未见过世子，但跟在郡主身边也听了不少世子在战场上杀伐果断、英勇无畏的事迹，知晓郡主世子感情亲厚。

    守元不信，但不妨碍说与他家公子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