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2/3)

    五长老含泪絮絮叨叨，趁着心伤动容，一股脑将这些年见闻所思一一道尽。

    “陛下乃天下之重，宗庙为继，这天下第一大忙人的成语，倒也实至名归，万名为敬。”裴季嘴上一本正经，偏又不着痕迹地说着恭维话。

    五长老忍住泣目，见眼前之人并未有下一步动作，再忍不住泣声道：“少宗主，您误会了，当年宗主之所以能将您带回，是被迫答应了长老协会条件的，隐瞒您亲母之事，不许亲近您，还有最后一条，若蛊王不认您为主，便不能留您性命。”

    对着庭外湛蓝下满院悦目娇翠，二人间难得见少时光景。

    华夏百年战乱终平息，疆土一统得来不易，晋明帝担不起任何的闪失。

    五长老当年还并未居长老之位，得知此事后，也终于理解了这对父子的霜雪之冻从何而来。

    稠江心绪跌宕难平，漫步目的地在街道上行走，面上不符冰寒，耳旁嘈杂的路人议论声悄无声息地飘入耳中。

    “宗主是有苦衷的。”五长老急声落泪道。

    字字泣血诛心，写尽万般无奈。

    眼见好不容易愿意露上一面之人下一瞬就要离去，五长老终是忍不住在背后苦苦哀求道：“少宗主，您可知宗主当年不顾众人阻拦将您带回族中，让您平安长大，在背后付出多少。”

    皇宫中，裴季正与晋明帝商讨此番暗行之举，暗哨已建成，但求稳妥，不让天下百姓再次陷入战火之中，思来想去，裴季主动请缨，打算亲往漠北坐镇，部署此事。

    “这些年来，宗主他一直受限于长老协会，无法同一个寻常父亲般亲近您，爱护您，但他却从未有过一刻背叛您的母亲，心中不牵挂您。”

    “你说你，怎么就待不住京中呢？”晋明帝也深知此事刻不容缓，计谋又是环环相扣，操办之人若非能全然信任的心细之人，他是无论如何也不肯放心的。

    “这些年来，您过得苦，他都一一看在眼中，几次您练蛊遇险，都是他暗中相助，明明爱您至深，人前却是不敢表露分毫，即便被您误会生恨，也不愿让你有一丝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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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稠江闻言眸光抿成寒潭，语气愈冷道：“那是他自愿的。”

    城中街道上，谢母派府里管事招聘通晓南疆膳食之人，为完成主人家安排，管事还特意张榜贴了告示。

    稠江听罢，眼中寒冰慢慢消融，但脸色依旧薄凉，叫人瞧不出心绪来。

    “他寡居数年，寝居中，唯有您母亲一人画像相伴，被他藏于后的匣子中，摆放着您每年来练就丢弃在谷外的物件，每至夜深人静时，如数家珍般痴痴对着您母亲画像絮语，唯有那时，他的脸上，才可见几分笑意。”

    五长老说道动容伤心处，眼中止不住地泣泪。

    只为盼得一个能让父子二人转圜的机会。

    “怎么说话呢，这当担大任之人难道不是朕？”

    天时、地利、人和，三者缺一不可。

    随后启门而出，步履终不似来时那般坚定，下得楼后，身影掩入在茫茫人海中，心思不知落在何处。

    “想来臣便是那天将降大任之人吧。”裴季难得玩笑着说道。

    稠江顿住脚步，薄唇亲启，始终不为所动道：“那又如何，他可曾问过我可愿。”

    晋明帝斜睨了眼眼前之人，心中那点不舍的离别愁绪顿时荡然。

    话落，孤影继续向前，抵近门扉，仿佛下一瞬便要消失于人前，再难寻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