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o章(2/3)

    “嗯，翁外祖宽心，有云瞻叔父与我在，必不会叫阿姊有事。”谢慕清立在一旁，笑吟吟道。

    按照计划，大晋只需在此时扶持一位没有野心的新可汗上位即可。

    结束上午课业后，径直去往后山，跟随翁外祖修习针灸之术。

    二人耗费尽心力，各自瘫坐在席垫上，神情少见地放空。

    “白圭受教。”裴季起身，朝其恭谨行了一礼。

    战报之上，还有一桩帝王温情。

    医学堂中，谢慕清同往日般照常上课，天气日渐晴朗，医学堂制了统一春裳，如今半载过去，课业不在仅限于书籍，多了不少实践课。

    谢相接过，将战报展开来，扫眼望去两道熟悉不过的字迹跃然。

    二人都有忧心国事之人，谢相和晋明帝能想到的事他自然也清楚，如今他手中建立的暗装终是能排上用场了。

    毕竟，即便不在一起上课，那二人的课业和考核也总是高居榜首。

    每每去时，稠江必在。

    一旁的裴季自然也看到了战报内容，脸上神情也不由松泛开来。

    柔然内部，好战派落败，可汗深陷昏迷，王庭内部，各方势力混乱。

    初夏之际，日光大好，蝉鸣渐起，稠江立在小院中，挑拣着晾干的草药，注意力却是落在身后处二人身上。

    如今边境无事，谢相到不着急将这封战报发出了。

    胡乱猜测间，一时没注意屋中二人早已重新坐下，对着那战报上朱红批注，简直哭笑不得。

    内侍莫名感到一阵严迫，朝二人行过礼后，连忙将其递到谢相跟前。

    这份战报，无疑是此番战事转折，自此，北地往后再无有拮抗大晋武力。

    昭明殿内侍适时捧来二人等候之物。

    “师父放心，白圭有数。”或许是彼此间太过熟悉，望着那豆点朱迹，裴季脑海中无端浮现出晋明帝惊慌下的败笔，眼中难得地浮现出一缕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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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此，学堂中人早已成了默认，二人不与他们一道修习。

    不期然间，屋中裴季与谢相二人四目相对，从彼此眼中看到了相同打算。

    “去吧，姝丫头如今怀有身孕，这些是我给她配置的滋养药丸，于母体和孩子都大有益处，你带给她。”

    转眼一月过去，皇后怀孕之事天下皆知，坊间各地都在猜测这一胎会是皇子还是皇女。

    “退下吧。”谢相神情不负方才冷漠，眼底的焦灼之色同雪水般化开来。

    “白圭，此事你我和未来帝嗣知晓便罢。”谢相思来想去，还是打算将战报截下，另就一封。

    思付间，裴季心中已然知晓下一步该如何打算。

    回府后，谢相与谢夫人同榻，状似不经意间谢相问过自家夫人今日可有何事发生，谢夫人没多想，枕着丈夫宽阔手臂，迷糊间道无事。

    诸葛仪忙碌之余，记挂着重外孙。

    待内侍退下后，在外等候的官员见谢相迟迟不唤自己，心中不由开始忐忑，该不会是前方战事不好吧。

    “谢相，战报到。”

    帝王之喜，国之大幸，子嗣延顺，国本稳固。

    若是战报就这般传到北境，还不知被窥见的臣子如何私下里议论这位情深的帝王。

    二人身为其师长、挚友，轻易间就能想象得到天子写就这番话时，脸上笑颜有多自得。

    屋中二人一扫脸上淡然闲适，目光落在那八百里传来的军报上，眼中情绪被黑暗压制。

    谢慕清如今一边潜心研习针灸之术上，一边在寻找稠江所说的香味儿之物。

    谢相闻言眼里有过片刻惊诧，却也没有多说，将身旁人的被寝拢紧后，歇下了。

    屋中沉默，落日余晖轻落满地，给人度上一层柔和。

    “白圭，第一局时，你不该犹豫谦让，君子之道，在于凭心而为，心坚志定。”

    实在不妥，损于帝王颜面。

    好不容易到月底休息一日，谢慕清与翁外祖告假，陪谢母入宫探望云姝。

    谢相望着眼前之人，多年师生之谊终是心软。

    “去吧去吧，好不容易得一日自由，在人前鲜活些，别闷出性来，不可爱了。”

    看罢，悬着的心终是松了口气。

    这本是一桩值得天下欢喜、普天同庆之事，但字里行间处，明晃晃昭示着帝王初为人父的孩童稚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