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2/2)

    家里的电视在放春晚的重播，很魔幻的三年时间像是上辈子的事情。

    大概有几个月了。

    “……年前。”

    牧冬僵硬了一瞬，转过身走到门口。

    沈春不明所以，还是下意识过去了，牧冬把他两只手从身后抽出来。

    越是熟悉的人感情变质好像就越不公平，因为太多的行为如果换做两个不相干的人之间，早就变成干柴烈火，而在沈春和牧冬之间，不论如何都能解释成一种出于亲人的亲密。

    这一晚，牧冬没有睡着。

    牧冬哑声问：“你怎么来了？”

    只是今天为什么又复抽了，牧冬不说，沈春一瞬间从昏暗的屋子里参悟到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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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春有点紧张，问：“怎么样？”

    牧冬沉声说：“很好吃。”

    那天他们一起看了很久的烟花。

    牧冬把沈春的手放在自己手里，问：“冷不冷？”

    没有教好

    牧冬僵了一瞬，哑声说：“没抽多少，我戒了。”

    “新年快乐。”

    牧冬：“嗯。”

    沈春疑惑，“什么时候戒的？”

    而沈春身边出现的任何一个人，都比他优秀，也比他更适合一个恋人的角色。

    牧冬垂下眼，尝了一口，酸菜馅的。

    “还行，不太冷。”沈春说，他怕自己这样子太明显，转移话题，问：“你到底抽了多少烟啊，这屋里好大的味道。”

    晚上睡觉的时候沈春终于找到了他阔别已久的怀抱。

    注意到牧冬的视线，沈春把手藏到身后，说：“你快吃呀，哥。”

    牧冬看了那个屏幕半天，直到屏幕熄灭变成漆黑，牧冬又把屏幕点亮，默默把照片按了保存。

    屋里的灯被打开，亮得一瞬间让牧冬适应了一会儿，沈春冻得通红的手就更加显眼。

    深冬的温度，两只手在室外五分钟基本就没有知觉，牧冬的店离沈春的小区有两条街，要过一个很长的马路，不知道沈春怎么一路跑过来的，大过年的时候根本打不到车。

    没想到卷帘门在这一刻被拍响。

    牧冬和许芸虽然这么多年不见，配合上也算有一些默契，洗菜炒菜分工明确。

    大年初一，沈春带牧冬回去见许芸。

    厨房里两个人在忙活，沈春摊在沙发上啃坚果，吃了一地的果壳。

    里面有一个包的奇丑无比，和其他的对比一看就是出自一个人只手，一下锅就漏掉了一半的馅。

    沈春笑嘻嘻地钻进去，闻到屋里的烟味下意识皱了皱眉头，说：“我怎么舍得让你一个人过年？我妈包的饺子，哥你快尝尝，还热呢。”

    沈春手冰得可怕，骤然把牧冬握住了，顺时间感受到一种热，这种热从手里窜到了四肢百骸，沈春有一点不敢看牧冬的眼睛。

    后半夜暖气温度下降，只有被子里是热的，沈春嫌弃露在外面的鼻尖凉，整个人都埋在了牧冬怀里，一只手还紧紧抓着牧冬的衣服袖子，像是怕人跑了。

    倒计时到0，沈春轻声说：“哥，新年快乐。”

    沈春脸又红了。

    “嗯，这个最好吃。”

    他站起来，把烟掐灭，顺便看了一眼窗外的烟花，决定上楼睡觉。

    卷帘门打开，沈春伴随着烟花从天而降，笑眼弯弯地躲在门口面，怀里揣着还冒热气的饺子。

    沈春转过来，眼睛里倒映着窗外的烟火，郑重其事地承诺道：“哥，以后每一年我都会在你身边。”

    这种卷帘门拍起来总是有很大的空音，金属片滑在一起，应该很冰手。

    沈春坐到牧冬旁边的沙发上，说：“马上要十二点了。”

    小孩对自己的依赖和信任都是本能，或许沾不上什么喜欢和其他的想法。

    饺子也就十多个，牧冬三口两口解决完，把盒子一放，说：“你过来。”

    牧冬第一次发现自己看不清楚，从前的游刃有余在此持此刻已经彻底消失，他的不安、怀疑好像从来也不比沈春少。

    沈春松了一口气，“你怎么先吃这个呀，你没发现这个有点不一样吗？”

    窗户外有人在倒计时，烟花在此刻绽放的更加璀璨，好像都约好了同一时间绽放在此刻，整个天空都被染成了不一样的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