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2/2)

    牧冬半晌没说话，片刻后转身往门口走。

    牧冬的电话打了过来。

    【睡了吗？刚刚在忙。】

    大巴车上的人沈春一个都不认识，他第一次来，其他人好像都轻车熟路，车开额两个多小时，到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沈春裹着棉袄拉着自己的行李箱，跟着一群人往宿舍走。

    他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牧冬沉默了一瞬。

    月光照耀下的雪花是很亮很亮的，一时间让人分不清楚是屋里亮还是外面亮。

    他什么都没问，说：“下学期开始，我送你去集训吧。”

    沈春飞快从床上跳了下去，他不习惯这种爬上爬下的梯子，夜里太黑，他下去的时候看不清崴了脚，发出一声巨响，宿舍里的人抱怨了几句，沈春忍着疼说了“对不起。”拉开宿舍门才接了牧冬的电话。

    外面又开始下雪。

    夜里太暗了，愧疚伴随着其他难以抑制的东西在夜里滋生出来，那些盲目的、自我欺骗已久的情愫在这天夜里被沈春捅了一个大窟窿，牧冬发现他没法自己骗自己。

    让沈春想起来第一次到北方的那个很亮的晚上。

    牧冬深吸一口气，敲响了沈春的门。

    见他进来了，沈春也没掩饰，那本书明目张胆地被放到了书桌边上，沈春等着牧冬问自己。

    想你

    他想，我把沈春养成同性恋了。

    把沈春养成这样子，他对得起谁。

    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是不是喜欢上了谁。

    沈春在画画。

    沈春下意识要跟过去。

    两个人同时看着窗外，半晌，牧冬抬起手摸了摸沈春的脑袋，像以前一样。

    沈春说：“哥，你记不记得我第一次见你。那时候我太小了，见你第一面就哭了。其实那次我不是被你吓的，我只是太害怕了，然后正好看到你。”

    作者有话说：

    沈春从床上坐起来，回：【没有。】

    上面有他发的两个消息，【哥，我到了。】

    小春跃跃欲试地直球猛攻！

    他坐在沈春边上，目光一次都没有落到那本书，静了好久。

    沈春笑了笑，“哥，你有没有什么想问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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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牧冬坐自己床上点了根烟，他没开灯，火红的烟芯在黑夜里燃了起来，牧冬甚至一口都没抽，任由这颗烟在手里自燃。

    可牧冬什么都没问。

    喜欢男人是真的，更真的还没说出口，沈春想。

    他包里装了一大兜橘子糖，是过年时候牧冬买的。这种糖近些年早就销声匿迹，不知道牧冬是从哪里找到的，小时候还会限制沈春每天少吃点，现在不用人说沈春也舍不得吃，宝贝似地在兜里揣着。

    烟燃到尾，烫到了他的手，也让牧冬一瞬间清醒过来。

    今天月亮很亮，牧冬看着窗外，骤然想起来许淑芬慈眉善目的脸。

    大家在床下面说话，沈春把自己的帘子拉上了，看着手机牧冬的头像框欲言又止。

    宿舍是八人间，上下都是动一下就吱呀乱叫的铁床，沈春第一次过集体生活，在食堂吃了晚饭就慢慢爬了上去。

    【哥，我的晚饭。】

    新鲜劲儿过去了，下面的人开始小声跟家里人打电话，沈春越看手机越委屈，蒙着被子无声的流眼泪，直到熄了灯，牧冬的消息才回过来。

    牧冬“嗯”了一声，“还以为你第一次见面就要跟我碰瓷，小时候古灵精怪的。”

    没人回复。

    他就不管不顾地全都坦白。

    新年还没过热乎，大年初五，沈春坐上了去集训的大巴车。

    牧冬停下了，没回头看他，语气很沉，说：“你在这儿吧，让我静静。”

    冬天的走廊没什么温度，沈春一只走到厕所门口，脚踝隐隐作痛，看到牧冬那刻觉得更委屈。

    这一年他十七岁，开学即将高二下学期，第一次一个人出远门，充满了无所适从。

    牧冬问：“怎么样？还适应吗？”

    牧冬把窗户开了，让屋里的烟味一点点散开，屋里唯一一点热气也被渐渐散去。

    沈春不知道为什么牧冬会这个反应，不应该质问甚至怪罪吗？或者觉得他这是种病，该治，可牧冬什么都没说，转身走了。

    所以从春看的漫画可以猜到了他画的什么（嘘）

    视频里，牧冬在修理厂，身上还穿着工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