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2/2)

    沈春不依不舍，“哥，你听没听到？我也喜欢——”

    牧冬站起来，把手里的泡沫洗掉，说：“我去换个衣服，你看着点。”

    小猫只会回答喵喵喵。

    牧冬火急火燎地站起身，一时间甚至忘了后背在疼。

    牧冬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含笑道，“干嘛呢？”

    她儿子在外地上班，儿媳妇八字看不到一个撇，也算是提前感受了一下带孙子的日子。

    “这是……小猫？”

    沈春眼睛笑弯了，大眼睛里都是新奇。

    “什么？”

    于是沈春就这样一无所知地突飞猛进，成绩蒸蒸日上起来。

    沈春寻摸了一圈这声音来源，发现出现在躲在毛巾里面的小东西身上，沈春瞪圆了眼睛，问：“这是他发出的声音吗？”

    沈春本来还想抱怨老师最近盯他盯得紧，见牧冬这么高兴也不好意思说了，全然没想到这一切都是有人暗中操作，都是他哥的手笔。

    牧冬手里黑乎乎的东西“喵”了一声。

    牧冬愣了一瞬，片刻后把小猫往沈春怀里一塞，目光不自然地看向旁边，“不睡了就把它擦干净。”

    沈春没抬头，答应了一声，接着试探着用手轻轻戳了一下小猫的肚子。

    “我也喜欢你！哥！”

    沈春问：“哥，你听没听到什么？”

    不过沈春得知牧冬忙之后肉眼可见的蔫巴起来，房东阿姨有时候想留他干脆在自己家睡了，但是沈春坚持要回去等牧冬回来。

    牧冬上半身没穿衣服，坐在外面的凳子上低着头不知道在摆弄什么。

    沈春搂着牧冬的脖子，呼吸热乎乎的，带着本能的依赖，道：“想你了。”

    “对，”牧冬边搓边说，“掉粘鼠板上去了，毛上都是胶水，正好撞见了给它洗洗。”

    两个人唯一能重合的晚饭都不在了，沈春每天都去房东阿姨家吃，为此牧冬每个月又给他多交了一份钱，当成是晚上的小饭桌，房东阿姨本来不打算要，但是被牧冬硬塞进手里，只当是拿钱给小孩改善伙食。

    “天天都能见到还想我？”牧冬失笑。

    软的，有温度，虽然还湿漉漉的。

    他直接趴在了牧冬背上，牧冬下意识“嘶”了一声，却没躲，偏头问：“怎么醒了？”

    “嗯。”沈春用鼻尖蹭了蹭牧冬的脖子，低头看到牧冬摆弄的东西，黑乎乎的一团在水里，不时抽动一下，骤然和它对上视线沈春吓了一跳，一瞬间就清醒过来。

    头顶的黄色灯不亮，背过身就可以投下来一大片阴影。沈春揉着眼睛迷迷糊糊过去，本能地喊：“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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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牧冬每天天亮才回家，甚至有时候都不回家，回来了第二天也是早早走了，沈春睡得沉丝毫发现不了。

    一人一猫聊得有来有回的，牧冬听了半天才走回去，把小猫从水里捞出来，用毛巾擦干。

    “哦。”沈春眼珠子一转，有模有样地学道，“呼噜噜噜——”

    小猫两只手扒在盆边上，瑟瑟发抖，但任凭牧冬往它身上浇水也不躲，像是知道面前的人类是在救它。

    “嗯，它喜欢你才会这样。”

    刚才灯光太暗，小孩还迷糊着没发现。牧冬后背上都是青青紫紫的淤痕，新的重叠上旧的，这么长时间已经不知道重叠了多少层。

    他不知道牧冬在忙什么，只知道每天都能闻见牧冬身上越来越浓烈的烟味，还有一种淡淡的发苦的味道。

    他边忍痛穿衣服边听见沈春和一只小猫已经聊上天了，沈春问小猫从哪里来的，多大了，嘱咐它以后要小心一点。

    小猫：“喵。”

    “好像有摩托车在叫。”

    可惜他这个年纪正是缺觉的时候，撑破眼皮了也等不到牧冬。

    他这边不需要怎么管了，牧冬却开始忙起来。

    牧冬在另一边掏出一个新的短袖套上了，后背传来的疼让他眉头紧皱。

    小猫又“喵”了一声，然后拿脑袋过来蹭沈春的手。

    “知道了！”牧冬耳根到脖子后面都红了，他最不擅长应对这种场面，即便知道小孩只是单纯的表达自己的情感。

    他拿着成绩单飞奔回家给牧冬看，牧冬当即决定今晚出去吃，算是庆祝终于发现小孩原来并不是笨蛋，认真学学还是能学的。

    沈春说：“你好。”

    直到一个没有月亮的大风天，他半夜迷迷糊糊睡醒，发现外面的灯开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