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2/2)

    许淑芬熬了冒着热气的面糊糊，沈春没忍住摸了一把，滑腻腻的，有点沾手。

    那两颗乳牙落到了不知道哪个瓦片上，然后被来的一阵风轻轻推了回来。不过下面的几个人丝毫不知，还剩几节台阶的时候牧冬直接跳下来了，一下落到了沈春面前。

    小孩儿是笨蛋，老太太眼神不好，能贴准了简直是奇迹。

    许芸把她推出了厨房，说自己要做几个菜，许淑芬只好出来跟俩小孩儿一起贴春联。

    许芸做了五六个菜，荤素搭配，沈春最爱吃的是一个冰凉但晶莹剔透的东西，是许淑芬自己熬的皮冻，口感有点像果冻，沾点酱油格外清凉。

    沈春坚定不移地信了，在下面嘱咐牧冬：“一定要给我扔得高一点啊。”

    主要是她和沈春指挥，牧冬站在凳子上任人摆布，一会儿左右歪了一会儿高了低了的，沈春也不客气地发表自己的意见，最后把牧冬惹火了，在察觉人要撂挑子之前，许淑芬大手一挥，“就这样吧！可以了！”

    冬天夜晚来的太早了，基本上下午四点钟左右就黑天。

    沈春百忙之中瞪了他一眼，眼神怨愤。虽然偷吃糖是他不对，但是牧冬也脱不了干系，怎么说都算是从犯，而且他牙掉了，以后别说吃糖，吃别的东西恐怕都不行了，想到这，沈春喉咙发梗，又想哭。

    许淑芬也在笑，许芸反应过来也跟着笑了，三个明白事儿的在这看小孩慌了半天，还是许淑芬解释了，说：“奴奴这是换牙了，这么大的小孩都会换的，过几天就长出来了，别害怕啊。”

    这是沈春第一次见这只大狗，比他整个人都大，伸着的舌头直冒热气。

    许淑芬和许芸在擀面包饺子。

    许芸愣了一下，接过来，说：“谢谢。”

    她领着沈春出去漱口去了，许淑芬把沈春掉出来的两颗小牙捡了起来，想起来什么似的，问牧冬：“怎么没见你换牙？”

    鞋子沾了雪比较滑，许淑芬唠叨了好几句让他小心，自己在下面给他扶着梯子。牧冬早就来来回回爬了不知道多少次，轻车熟路，但没说许淑芬唠叨，三下两下就爬到了顶上。

    牧冬终于有了点良心，去把水杯拿过来了，说：“漱口。”

    半人大的藏獒低了点头，像是为了方便沈春来摸。柔软的狗毛是热的，沈春边摸边念叨：“你不要咬我啊。你好暖和，但是有点臭。我不说你臭了，你不要咬我。”

    沈春点头答应了。

    狗洞前也要贴，许淑芬还是放心不下进屋帮忙去了，剩俩小孩儿。牧冬想自己去赶紧贴完了拉倒，没想到沈春也偷偷摸摸地跟了过来。

    等牧冬贴完了一转头，沈春的小手已经摸到了狗的脑袋上。

    牧冬耳朵尖有点红，面无表情地说：“没有门牙很丑。”

    也不是什么大事儿，不至于这么兴师动众。

    他掉了的两颗门牙让许淑芬拿纸包上了，然后被牧冬轻飘飘带到了房顶。

    牧冬嘱咐他：“离远点，小心咬你。”

    回去牧冬给沈春倒了热水，让他好好洗手。

    今年难得热闹，许淑芬整个人都神采飞扬。

    沈春冻得脸蛋红扑扑的，忍不住笑，但是记着牧冬说他露牙齿很丑，笑的表情就很是奇怪。屋里都是做饭冒得烟，厨房直通门外，怕小孩呛到，屋里的门被关得死死的。

    两个大人哄了好几句，沈春才明白了这是怎么回事。

    许淑芬告诉他，掉了的牙都要扔上去，会长得快。

    牧冬动作顿了顿，低头看了他一眼，还是用尽了全力扔到了最远。

    今天气温回升，难得不冷。沈春穿着许淑芬给他缝的小花袄，在底下看着。

    牧冬从凳子上跳下来，福字果然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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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牧冬还是在许淑芬的促使下爬上了梯子。

    他塞了好多，下午又昏昏沉沉睡去，一觉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饶是他自己，也是在喂狗喂了大半年才有了自由出入许淑芬家里的权利的，这小孩儿不知道施了什么法术，见第一面就能让虎子老老实实给摸。

    牧冬瞥她一眼，说：“早换完了。”

    沈春这次没被吓到，甚至都没躲，仰着头对着牧冬笑，漏出缺了洞的门牙，说：“谢谢哥。”

    难道一只狗也会察言观色，知道这个家最受宠的是谁吗？

    他不敢去那么高，更没有这样矫捷的身手，有点羡慕。

    牧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