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2/2)

    傅斯年蓦地，又发出的声音很轻很轻，几乎听不见的一声。

    傅斯年对上陆迟的目光几秒，放下心里的顾虑，掀开被子，躺到床上，但十分郑重地保证。

    陆迟侧躺下来，桃花眼里满是复杂，手上动作依旧很轻，指腹轻轻抚平傅斯年紧蹙的眉心，接着抚过其他地方，高挺的鼻梁，深邃的轮廓……

    陆迟抽了小半包烟，露台后面传来全透玻璃门被推开的声音，紧接着温暖的毯子披到肩头上。

    陆迟僵着身体，面色煞白望着沉睡的傅斯年。

    陆迟冷哼，沉默不语，脸上表情仿佛无声在说“你就是这个意思”。

    陆迟抬眸看去，瞳孔紧缩，身体陡然僵住，一动不能动。

    “傅斯年！快醒醒……傅斯年！你到底怎么了？！”

    “你车祸的伤都还没好，别抽那么多烟，好不好？”

    一句句痛苦不安的呼唤，皆得到了回应。

    烟一支又一支地抽着。

    陆迟睡眼朦胧睁眼，侧首一看，傅斯年全身紧绷，身体发颤，隐隐像是在抽搐。

    “……陆迟，陆迟……不要啊，陆迟……”

    “对……我在！我一直都在。”

    “是！是我！我就在这里，你快醒醒！”

    不知道过了多久，陆迟才有所反应，缓缓伸手，指腹轻触傅斯年眼尾的皮肤。

    傅斯年毫无所觉，依旧沉沉睡着。

    “陆迟……”

    又过了大半晌，陆迟蓦地俯身靠近，眼眸微阖，薄唇轻轻落在傅斯年眼尾的位置。

    不爱的证明

    昏黄的夜灯下，清晰可见，傅斯年双眸紧闭，一滴泪从他眼角沁出，缓缓滑落，洇进枕头里，毫无痕迹。

    陆迟见状，紧绷的神经松懈下来，暗暗松了口气。

    傅斯年关掉灯，卧室只余光线昏黄的夜灯。

    这一滴泪，犹如锐利的刀尖，狠狠刺入陆迟的心脏，疼得他指尖都在发颤。

    “再者我们都不知道睡了多少回的床伴关系，现在才来说不能同床共枕，不觉得好笑吗？”

    把陆迟的手指都烫得瑟缩了下，烫得手都微微发着颤。

    听到傅斯年不停在痛苦喊着他的名字，陆迟想都没想，用力握住傅斯年的手。

    半夜。

    “陆迟，陆迟……”

    傅斯年看了眼旁边烟灰缸堆着的烟头，深邃的眼里满是担忧，他拿走陆迟指间的烟，掐灭在烟灰缸。

    纵使思绪万千，陆迟疲倦不是假的，很快便沉沉睡着。

    陆迟攥紧拳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就这样望着傅斯年。

    “陆迟，陆迟……”

    傅斯年没醒，额头全是冷汗，身上每一寸肌肉都在痉挛似的颤栗，一只手死死扣着被子，指节泛青，牙关咬紧，牙齿咬得咯吱作响。

    “傅斯年，傅斯年……你怎么了？”

    望着战战兢兢的傅斯年，陆迟眉头皱得更紧，沉着脸说：“虽然我挺厌恶你的，但没有刻薄到要虐待照顾自己的人。”

    陆迟一夜未眠，天色亮起后，到露台点了烟，深吸一口，吐出烟雾。

    “我不会发出任何声音吵到你休息的。”

    他跟着侧躺下，望着陆迟的后背，偷偷深吸一口气，贪婪感受陆迟独有的气息，唇瓣微动，无声地说晚安。

    轻到不能再轻的吻。

    陆迟心咯噔了下，瞬间清醒，迅速翻身坐起，按着侧躺的傅斯年，让他平躺下来，轻拍着他的脸。

    “傅斯年！我在……我在！我没事的，你快醒醒，睁开眼睛看看！我就在这里啊！”

    “你没有，我……”

    傅斯年含糊不清艰难说着什么，陆迟心急如焚，俯身凑近去听。

    很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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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触即离。

    也许是陆迟安抚起到作用，满脸痛苦的傅斯年慢慢平息下来，蜷缩的手指也缓缓松开，但一直都没醒，眉心依旧死死蹙着。

    “我不是这个意思。”

    陆迟转过身，眼神晦暗不明盯着傅斯年的脸，没有说话，对于烟被掐灭，也没有发火。

    “陆迟……”

    陆迟不语，背对着傅斯年躺下，闭上眼睛。

    说不会发出任何声音影响陆迟休息的傅斯年，深陷噩梦之中，无意识发出痛苦的呢喃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