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2/2)
那双总是像小狗崽似的眼睛眨了眨,看向他,又细弱地喊了一声:
生怕说错话。
声音是从任鹤一那边传来的,却是个带着少年青稚的嗓音。
右眼眼角肿了,半边脸颊涂着褐色的药水,贴着两三处醒目的创可贴。
“……”
不知为何,晏韫有点烦躁。
张怨生被看得有点脸红,抓抓耳朵,又抓抓脸,细若蚊蝇,
他看见晏韫脸色微沉,手指敲了敲桌上的烟盒,声音没有起伏:
晏先生是不是讨厌自己了?
晏韫已经坐在了宽大的深灰色沙发上,双腿交叠,抬着眸,深不见底的眸子注视着张怨生。
以及正对面,袒露着胸膛、神色冰冷的eniga。
就在他胡思乱想,考虑是不是该像任鹤一一样溜走时——
即使他内心并不完全理解,即使他对尤榆真的只有纯粹的友谊。
这种话本不应该是这种年龄段的小孩听的。
要是除去那身价值不菲的衣物,站在那儿就像刚从难民营跑出来一样。
“那个……晏先生,我突然想起还有几份紧急文件要处理!我先走了!”
“晏先生,我……我……”
“打拳的时候,我不小心受了点伤,他可能也担心,就想来看看我怎么样了。”
他没想到晏韫会这么问,着急解释,“怎、怎么可能,我和他只是朋友。”
“……晏先生。”
要是换做电视剧里,这就是完全的辩解词。
小孩的状况堪称惨烈。
见晏韫即将动怒的神色,求生欲极强,边说边往后退,
他也不想再耗费精力,去应付可能类似今晚这种令人不快的意外。
这里他不应该来。
“谁让你带他来的。”
任鹤一手握成拳,咳嗽,
支支吾吾不知该说什么。
“晏先生。”
当初把张怨生带回来,就是因为那双眼睛,现在却鼻青脸肿,遮住清秀的样貌。
“尤榆来找我,被、被一群小混混缠住了,我看见……就救了他。”
晏韫拢了拢衣袍,眉间戾气闪过,看见张怨生,他总想抽烟,犀利,
张怨生比谁都紧张,揪着手指,站在原地。
张怨生错愕,眼睛睁得圆圆的。
“愣着做什么,进来。”
晏韫手指屈起,敲了敲光滑的玻璃茶几,给了他一个明确的指令。
“小孩伤太严重了,到医院的时候还叫着你的名字,我想着您今晚没事儿,就带他来了。”
“第二个问题,我记得我告诉过你,和oga要保持距离。”
“晏先生……我来了。”
他就是想待在能看到晏先生的地方。
别提说谎,张怨生连说话都没什么底气。
“朋友?时间久了,以后会发展成什么关系?情人?恋人?还是……”
一声平而震慑的嗓音从里间门口的方向传来,
张怨生没细究里头的深意,他真的不解,
“你喜欢他?”
可他真的好想见到晏先生,哪怕挨骂也好,被冷眼看待也好。
晏韫扫视过去,一个小小的脑袋从任鹤一身后局促地探了出来。
搬去我公寓
眨眼间。
晏韫做的,都是对的。
晏韫的目光在张怨生那张挂彩的小脸上停留了不过一瞬,眸色便沉了下去,看向任鹤一,
“解释一下,你脸上的伤,怎么回事。”
问那么多,是在关心他吗?张怨生吞了吞津液,温顺极了,懊恼地眨眨眼睛,
与这潮湿的地方格格不入。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他为什么来找你?”
但在晏韫的注视下,他那点微弱的坚持轻易就溃散了。
额角和下颌也有深浅不一的淤痕。
“晏先生,可是……尤榆他真是我很好的朋友。他只是关心我,这样也不行吗?”
屋子里便只剩下手脚无处安放的小男孩。
张怨生对上晏韫的目光,那眼神仿佛能穿透皮肉,直抵人心。
只有外面是日式风格,里头是类似高档酒店的装潢。
晏韫说的,是对的。
所以张怨生张了张嘴,最后咬了咬下唇,低眉顺眼,闷闷嗯了一声,
可张怨生却从身体到心灵,都对晏韫的话全肯定。
晏韫系好浴袍带子,他不再看张怨生,转身,往里面休息的房间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