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2/2)

    “后来做了毒理筛查……”

    几天后，王小河出现了。

    “我和腾龙的关系，不是你以为的那样。他们利用我，我也在利用他们。至于我到底在做什么，我现在没办法全告诉你。”

    钉子沉默着，把碗往梁戈那边又推了半寸。

    梁戈满脑子都在想阿媚离开没有，元贞现在怎么样了。答应和她见面却失约，她会不会不按计划行事……

    “本来以为只是伤口感染和过劳，结果医生一查，说你血液指标和肝肾功能都不正常，胃黏膜损伤严重，神经反应也有问题，根本不像普通胃病。”

    钉子又掏出胃安散。

    梁戈沉默不语。

    他变了不少。脸色被晒黑了，手臂和脖颈上添了不少新伤，虎口磨破结着粗糙的痂。

    梁戈立刻就明白了，他竟真的下了矿，搬过港口的重货，去挣了这笔钱。

    砰。

    梁戈觉得他好像靠着一身蛮力在什么地方耗掉了半条命，裤脚和鞋底还沾着没洗净的灰土与矿渣，肩背也有长时间负重留下的明显压痕。

    全都无效。

    果然，王小河径直走进来，把一只沉甸甸的黑色袋子放到桌上，拉链拉开，里面全是码得整整齐齐的现金。

    “他从没跟你说过吗？”

    “……”

    “我承认。”王小河非常平静，“很多事说不通。”

    “等等！！”

    “我没在跟你商量。”

    梁戈靠在床头，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然后一句废话也没有，转身离开。

    钉子把碗又往他面前推了推，神色复杂。

    王小河慢慢从口袋里掏出那部旧手机，放到桌上，轻轻往前一推。

    梁戈猛地扑过去，锁链骤然绷紧，铁环狠狠勒进腕骨，发出刺耳脆响。

    王小河没有反应。

    突然，就有了一个猜测。

    梁戈眉头猛地一皱：“这是治胃痛的？”

    “你从回旧堡开始，喝的就是木薯粥。米要泡一整夜，熬烂了放姜丝和陈皮。是河哥问了猴子他阿爸的方子……还有这个。”

    徒劳而暴怒。

    钉子沉默地盯着他。

    “你什么都不记得，照理说，旧堡是死是活、我会怎样，都不该再和你有关系。”

    他走到床边把碗放在床头柜上。

    “不过，”他话锋一转，“你到底是不是胃痛？”

    梁戈更怒：“我问你，手机呢！”

    他拼尽全力才转移注意力，死死盯着他。

    “你什么时候想通了，自己吃吧。”

    梁戈冷笑：“不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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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小河冷冷道：“密码。”

    回答他的只有——

    “你昏迷后，我们就把你送医院了。”

    “没有。”

    “拿远点！”梁戈脸色难看，“看见就烦。”

    “放我出去！”

    梁戈想去拿，无奈链子长度不够，他失败了。

    他俯身又拽了拽锁链，确认铁扣咬死，没有半点松动，这才直起身。

    梁戈表情空空，也不知在想什么。

    “你不喝，胃怎么能好？”

    梁戈闭了闭眼，强行压下胸口翻涌的躁意，再开口时，语气已经尽量放缓。

    钉子每天只在饭点露面。放下饭，检查锁链，确认他还在。

    “你打算联系他们说什么？”

    “我知道。”梁戈看着他，“所以我也没打算配合。”

    “是你联系腾龙用的吗？”

    王小河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攥紧。

    梁戈死死盯着那扇门，胸口剧烈起伏，他猛地一脚踹翻旁边的椅子，锁链哗啦作响。

    他同情和理解梁戈的处境，但心里有个不好的猜测，一个被拿捏生死的人，往往比纯粹的敌人更危险。

    钉子说，“结果还没出来，你就没有什么要说？”

    接下来的几天，他几乎试遍了所有办法。撬锁、磨链、拆床架、甚至试图生生挣脱手腕。

    话说到一半，他眼底压着的戾气终究还是翻了上来。

    “够不够。”

    两人隔着桌子对视。

    “我的手机呢！”

    “但你只要不瞎，就该看得出来——我要真站在他们那边，你和旧堡哪里还有今天！”

    “你不会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吧？”

    钉子被他问得莫名其妙，表情逐渐古怪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