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2/2)

    “梁先生？”她试着叫了一声。

    “没劲儿了？”

    里面的人闭着眼，监护仪在床头柜旁边，绿色的波形走势很不好。

    “病历也要改。做成内出血，伤情恶化。我是中枪恢复期，指标突然掉也正常，血压、血氧，都往下压一点。”

    王小河起身，梁戈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洗手间。

    “血压多少？”

    开锁李开口：“医生会犹豫吧。”

    “你帮我动系统。做一条转院流程。icu，专科都行。调度信息、救护车记录、接收医院的通知——都要有。”

    “对，医疗转运。”

    “明天几点交班？”开锁李问。

    几分钟后，值班医生快步进来。

    “好。”

    她立刻按了床头的呼叫键，同时转身出去：“医生！”

    血从指缝往外渗。

    王小河狠狠咬在他手上。

    她皱了下眉，下意识看了眼床上的人。

    很快，病房外的节奏变了。

    他看也不看，往梁戈身上丢了块湿毛巾。

    “你是医生？”听着很有经验。

    王小河便松口了，眼神又变得空洞。

    医生伸手检查瞳孔和呼吸，语速很快：“准备升压药，先给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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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没再犹豫：“叫上级医生。”

    护士报数。

    梁戈想了想，“明天早上我们要走，我刚刚说的，你都记住了没有……”

    梁戈甩了甩手上的血，把另一只手也伸过去，抬了抬下巴：“不解气就换一边，来。”

    主治医生赶到，迅速做出同样的判断：“做快速血检，安排转运。”

    梁戈纵容地看着他，嘴角慢慢往上翘了一点。

    这种人，不能出事。就算出事，也不能出在他手里。

    “我可以给你换车，系统里一辆，路上一辆。真牌照的假车。”

    “不可能，重要人物是烫手山芋，转院是唯一不用背锅的选择。”

    值班护士推着小车从护士站出来，橡胶轮子碾在地砖上，这就是走廊所有的动静。

    她先检查那间单独隔离出来的病房，门口多了一道临时加装的电子锁，她照例报了班次，值班警察才让她进去。

    梁戈慢吞吞地擦起手来，指缝里的血被温水化开，变成淡红色，顺着毛巾往下渗。

    梁戈把手擦干净，轻轻碰王小河的脸：“再说，我会跟着的……”

    清晨六点多。

    “早上七点。”

    “……行了，不会做到那种地步。”

    奇迹从没在他身上发生过

    王小河偏开脸。

    短短停顿了一下，梁戈拨出去了个电话。

    “给谁打电话？”王小河冷冷问他。

    电话挂断。

    “嘶……”

    洗手间的门开了，王小河走出来，脸和脖子是湿的。

    梁戈没接这话，问他：“转院以后，你能做什么？医院到救护车，肯定有警察押送。”

    护士低声说：“昨天夜里其实已经有异常，但没到报警线。”

    他转头对护士说：“联系急救中心，申请转院通道。”

    “你要配合我，好吗。”他对王小河说。

    梁戈说着，又“嘶”了声，换了只手拿手机。

    “可以，我这边让林出人，用接收医院的名义来接。到时候上了车，就不是去医院了。”

    “准备转icu评估。”

    他扫了一眼监护仪，脸色变了。

    “从医院？”

    血压的数字在往下掉，滑得很快，从正常范围直接逼近临界线。

    他不理人了。

    “你好。”开锁李说。

    开锁李开始敲键盘，但他声音是迟疑的：“就这些？”

    “他很喜欢你，让他带你去家里应该不难。”

    梁戈简单和他说明了状况，“明天桑普森会来换班，林的责任一转移，我就要走。”

    梁戈用指背擦了擦嘴角，月光下看了一眼，然后不紧不慢地去擦王小河的嘴唇。

    “等等，不能太假，你要让系统先提示医生风险，建议紧急转院。剩下的，交给他们自己判断。”

    王小河又咬了他一口。

    梁戈低声说。

    “行。”键盘敲击声又响起来，这回更快了。

    王小河也不知道听进去没有。

    医生看了眼门口的警察。

    没有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