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2/2)

    他又冷下去，半天才开口：“还不起来？”

    梁戈的后背忽然绷紧了。

    他的目光从王小河脸上移开，扫过那条泥泞的小路，还有路尽头那几棵被雨打得东倒西歪的矮树。

    “……你现在在哪，我去找你。”

    但他怒气没来得及收，话就从嘴里滚了出来：“你以为躲远点就没事了？他们要是有你的行踪，一直跟着你，说不定早就——”

    “………………”

    吴医生毛骨悚然，“这个刘瑞安到底怎么你了，你这么恨他？”

    不，梁戈抬头，面无表情看着头顶的伞。

    梁戈对电话歇斯底里地吼：“你不是说什么都能为我做吗！你不是欠我爸的命吗！去啊，把这事办了，咱们两清！”

    梁戈脑子里瞬间空了。枪的轨迹从雨幕里划出来，划过他的瞳孔。

    王小河不理，用力踩在泥地上，一路带着激烈的水声。

    王小河猛地往前一步，几乎是顶上去：“话说成这样，你不觉得恶心吗！谁和他腻歪了，我来这里是躲腾龙！”

    雨声还是那个雨声，可空气里多了一点什么，好像被注视的感觉，从暗处渗出来。

    王小河膝盖顶他一下：“回去。”

    “走。”梁戈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快走。我觉得——”

    “起来干嘛。”梁戈慢吞吞地回，语气懒得要命。

    梁戈湿漉漉的脸仰起来，那只蓝色的眼睛像被水洗过一样，在雨里亮了一下。

    话没说完。

    “你有病吗！”

    王小河把伞往地上一摔，攥着拳头转身就走。

    暗处一声闷响，雨声削去大半。

    “关你什么事。”

    “凭什么？！他是同性恋你就能理解、能尊重，轮到我就变成恶心了！王小河，你不是一向讲原则吗，怎么到我这儿，人还分三六九等了！”

    子弹砸在王小河脚边，溅起一蓬泥土。

    “关我什么事？”梁戈低声重复了一遍。

    “停！！”

    “你对别人倒是有时间、有耐心、有话说，我给你发消息你不回，人也找不到，说走就走连句交代都没有，现在还要教我尊重他……”

    第一枪偏了。不是雨天视线受阻，就是地势的原因。他们站在坡上，枪手在下面，仰角射击，雨水会模糊准星，泥泞会让重心不稳。

    梁戈追上来，谁还管那把该死的伞！

    梁戈愣了一下。

    他手上力道收紧了一点，已到失控边缘：

    王小河的脸色变了。

    “没发火？”梁戈笑了一下，“那你走这么快干什么。”

    挂了电话，落汤鸡雨中发呆。

    梁戈反而往前逼了一步，把人挡在身前，雨水顺着他的眉骨往下淌：“你在发什么火。”

    突然不下雨了。

    王小河冷声：“我没发火。”

    “松开！”王小河甩了一下。

    王小河怒道：“松手！”

    这番话随着雨一并砸在两个人之间，溅起一片白雾。

    树后面是更深的山沟，雾蒙蒙的，什么也看不见。

    王小河压着火：“梁戈。”

    “你说完了吗！”他用力推了梁戈一把。

    原本压着的那点火气，莫名其妙断了一瞬。

    “喂！”梁戈在后面喊他。

    “你那些消息我看见了，不想回，这个理由够了吗！我去哪儿用不着跟你报备，我对谁怎么样更轮不到你来管！”

    他一把就抓住王小河的手腕。

    梁戈抓着他不放，表情已变得狰狞：“行，我管不着！你终于承认了是吧，要是不在意，那你这副样子是给谁看的？谁都说的了就他不行，我说一句你就翻脸！”

    “我什么时候对他有什么了！”王小河猛地挣了一下，雨水从他帽檐上往下浇，“还是说你自己在想什么，才会这么看别人！”

    “怎么，王子弟弟终于想起我了？”

    他的声音忽然断了。

    “不然你让我怎么想？大老远跑到这种地方来，跟那种看见男人就走不动道的货色混在一起，现在还要跟我绝交、把我赶跑。怎么，嫌我碍着你们的好事了！”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