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2/2)

    梁戈冷笑一声，嘴角扯出一个讽刺的弧度：“你脑子还清醒吗？这不就是你一直想要的东西？我已经给你了，赶紧拿着它走，剩下的跟你没关系了！”

    他失去的记忆里，到底藏了多少这样的时刻？

    梁戈的手指包着他，带着他扣紧扳机。

    王小河猛地往后一缩，“你真是疯了……”

    子弹从梁戈肋下穿过去。

    王小河嘶吼着去抢：“给我！”

    枪被夺回。

    梁戈身上，蓬松温暖的味道……

    “这样，就能交代了。”

    他往后退了半步，腿弯撞上身后的桌子，撑了一下，没撑住，膝盖开始往下弯。王小河立刻过来撑住了他。

    王小河摇着头，他实在是不想听懂梁戈的意思：“就算是你说的那样！我们再想办法，你先过来！”

    “你不是小孩子了，没有两全。”

    他到底为这个人挨过多少刀、又挡过多少枪？这段感情，是每一次靠近都要付出代价，每一次心动都要见血吗……

    梁戈没有回答。

    我什么时候中过弹？

    也是因为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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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只手从他背后抽走。

    王小河僵了一下，绷着的肩膀慢慢松懈，攥紧的手指一根根松开，抓在梁戈的衣服上。

    “你走你的，我有办法。”

    王小河瞪大眼睛，呼吸错乱。梁戈的手指像五根铁条，箍着他颤抖脱力的手背。

    过了两秒，梁戈忽然低声叹了口气，“算了。”

    王小河猛地扑上去，一把将枪夺了过来。

    除非爱本来就是痛的。

    梁戈想了想，说这也好办，“你多打几枪，我半死不活就好了。”

    王小河倔在那里不动，嘴唇抿成一条线。梁戈便轻轻叫他“小河”，掌心贴着他的后脑勺，把他往怀里按。

    王小河皱着眉，反手去握他的手腕：“一起走！林博士在下面等我们——”

    “死不了，”梁戈冷静道，“打这里。”

    他是如此的清醒、残忍，

    “不可能！”

    这样的话，天大的爱也可以算了。

    梁戈没等他说完，从腰后抽出那把枪，调转枪口，塞进王小河手里，握着他的手，把枪口顶在自己身上。

    警报声一阵阵压下来。

    他退开半步，呼吸乱得厉害，手指还在发抖：“你再敢说一次——我现在就出去，自己送到他们面前。”

    梁戈有点想笑。

    这次他用尽全身力气把手抽出来，“把枪给我！”

    别哭了

    梁戈盯着他，胸口剧烈起伏了两下。忽然不说话了，脸上的表情从急躁变成了一种奇怪的平静。

    “什么办法！”王小河一把抓住他的衣领，把人拽到面前，“你就是来抓我的！我跑了，你拿什么交代！”

    “什么意思？”

    梁戈把东西一股脑塞进王小河怀里：“可以了。你要的东西，这次绝对够了，快走。”

    那一瞬间，一个念头像从更深的地方浮上来。

    梁戈轻而易举地侧身一让。

    下一秒——

    “那你怎么解释！”王小河眼眶发红，“那两个人都被打死了，你却避开了要害，怎么解释？！”

    子弹擦过去的那一瞬间，不只是痛。

    梁戈笑笑，眼里全是悲哀：“你真是好天真啊……”

    王小河仍是怒吼：“你过来！我不管，你先过来——”

    “不……”

    准确地说，是这条轨迹、力道，还有这种血从身体里被带走的感觉，他早就经历过。

    “拿着东西，走！”

    “砰！”

    梁戈沉默了一会儿。

    梁戈微微睁大眼。

    冰冷的枪口，对准自己。

    “你看不出来吗？腾龙的大老板从没露过面，维克多甚至从没回过狮城，这说明，一切都还在可控范围，就是你把这里毁掉，他们离山穷水尽都还远得很……”

    王小河焦急道，“没时间说了，你先和我走！”

    他目光微微晃了一下，落到王小河身上。

    他跨前一步，想把王小河拉进怀里。

    “要么一起走，要么都别走……”

    血先是一股，然后是一片，在衬衫上画出条歪歪扭扭的红线。

    “不行。”梁戈打断他，“这些只够证明他们在做事！万一他们找死人背锅，万一还能压下去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