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2/2)

    他了解梁戈。

    这里的老大，据林博士所说，是个女人，名叫阿媚。应该就是递给梁戈房卡的人。

    电话拨去第四次，警局反黑组的“林”接了。

    手伸到一半，停住了。

    高大的身影，还有那件他熟悉的，毛茸茸的东西。

    那个人影却没回他，而是走得更近了。

    所以他要和我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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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碎尸万段、剁成肉酱、扔进海里喂鱼，王小河心想，这么久过去了，他怎么还是这套词。

    是貂大衣，在他眼里膨胀成一团模糊的黑色。

    马仔趁机扶住他：“大佬，大佬你先坐着，我去给你拿点醒酒的！”

    王小河了然一笑，他现在，怕是看什么都带重影吧！

    外面安静下来。只剩辉哥一个人坐在走廊里，靠着墙，喘着粗气。

    刀捅进去了。

    如果没有，为什么要编那些谎话来伤害他？

    走廊里的灯，在辉哥眼里晃成一片模糊的光团，不管是什么，全都糊在一起，像在水底看岸上的东西。

    “你说她是不是有病？”辉哥声音带着醉意的恼火，“四十度，她裹个貂，真拿自己当这儿的老大了，要是没有我，她算个屁——”

    辉哥嘴角咧开，舌头打结：“啊，宝宝。你怎么来了，难道林婉心已经搞定了？哈哈哈，你来多久了……”

    那边沉默几秒，“你想要什么效果？”

    他自认还没有胡搅蛮缠，不觉得梁戈是想尽快抽身才语出伤人。

    “所有安保，全部调出来。”

    “怎么不能说了？”辉哥推开他，“你也看见了，刚刚我好声好气给她打电话，话都没说完就给挂了，她是不是看不起我！”

    他眨了一下眼。

    “有目标被盯上，优先级最高，必须保住。”

    王小河狐疑地看了眼周边的衣服，脑子里的碎片忽然自己拼了起来。

    辉哥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辉哥仰着头，看那个人影走到他面前，那件貂黑得发亮。

    “是，越快越好。”梁戈强调，“不需要你带走谁，也不需要真的做检查，但必须是公事进场，动静要够大。”

    嘴里泛出一股涩味，说不清是苦还是酸。

    不过，梁戈替那些“债主”设想的讨债方式，却全部都往性上扯。

    走廊那头有个人影在晃。

    “那个臭娘们！一天到晚穿个貂，装什么装，热不死她！”

    “现在就是要紧情况，”梁戈低声说，“计划有变，你必须立刻找个理由来一趟这里。”

    阿媚是辉哥的老板？听上去，他好像很恨她，但又是股不敢发泄的窝囊火……

    梁戈绝对谨慎，走一步看三步，圆滑又周到，怎么可能有赌瘾？

    王小河的眉头动了一下。

    “你——”

    但也有可能，是他还舍不得放手，才要用那些话一遍一遍地刺痛他……

    “你，你站那么高干嘛……”他伸出手，想去拽那件衣服。

    脚步声急急忙忙地走了。

    这也就意味着，这里今晚必须停止营业。但翡翠回廊是狮城最大的夜总会，有黑白两道的保护势力，“林”立刻指出来：“你是要我掀场子。”

    但他心里忽然动了一下，这才是正经的泄愤，每个下场都和血肉筋骨有关。

    也许是感情没有了，但还有欲望，所以对这件事的想象，全都绕不开那个字。

    马仔赶紧凑上去：“大佬大佬，这话可不能乱说！”

    辉哥又骂了几句，声音渐渐低下去，含含糊糊的，话锋忽然一转。

    说完打了个酒隔，摇摇欲坠。

    事实上，的确如此。

    王小河慢慢蹲下去，从大衣下面往外看。辉哥眼睛半睁半闭，瞳孔散了焦。

    他没反应过来，低头看了一眼，是一把刀，刀柄握在人影的手里。

    “……翡翠回廊？”

    “可以，但要有理由。”林很坚定地说，“给我。”

    对面的声音听上去很压抑，“我们说过，除非是要紧情况，否则绝不打电话。”

    梁戈没有和他接触过，不清楚他在警局的地位，但也清楚自己临时提出来的需求很强人所难：“能做到吗。”

    有什么东西顶在他肚子上。

    王小河更愿意相信后者，不免一阵恍惚，他就这么让他没有安全感吗？梁戈竟然觉得，只有用那些下作的话来激他，才能试探出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