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2/2)

    我既不是第一，更不是例外。

    耳边忽然响起他阿爸的话。

    钉子瞥了王小河一眼，没有做声。他觉得刚刚的愿望，或许和始终没露脸的梁先生有关。

    “许愿啊。”猴子催他，“快许愿。”

    三层。

    还是没有。

    梁戈不可思议地看着这一幕。

    “王小河，我已经做到这个地步了。”

    梁戈愣了一下。

    刚才还因为这人的安危心惊肉跳，现在却真情实感地觉得，掐死他似乎也很合理。

    又过了会儿，梁戈在令人难以置信的痛苦中，发现王小河死了也没用。

    一辆小货车直接开进巷子，后面跟着两个穿制服的人，抬着一个巨大的白盒子。盒子打开的时候，围观的孩子们“哇”地叫出声。

    梁戈的笑慢慢收了。

    声音很轻。像说给自己听。

    再来一年。

    他身后还跟着几个人，抬着箱子。箱子打开，是一盘盘摆好的点心，海鲜卷、香酥鸭、沙茶里脊串，还有几瓶看着就贵的酒，标签上的字没人认识。

    他看着王小河的侧脸。

    “……”

    过了会儿，王小河站起来。

    虽然，除了他以外，也没有人找得到王小河。

    他这样想。

    王小河闭上眼。

    梁戈在月光下，出神地看着王小河的轮廓。

    “干嘛。”

    “我也懒得管你那点怪癖。喜欢男人就喜欢男人。”

    一年很快过去。

    没有。

    说完，背过身，补充一句：“我哪儿也不去。你也别再说了。”

    爱还是恨，他不知道了。

    猴子抬头，见他已经往院子里面走了，这才和钉子耳语：“那个蛋糕可真大。”

    另一边。

    好一会儿，他才低声说：“你是不是一直这么看我？”

    “什么地步？”王小河反问。

    白色的奶油，上面用果酱画了一朵花，画得不太像。旁边插着三根小蜡烛，已经点上了，火苗在风里一晃一晃。

    “我去一下。”

    最顶上用巧克力写着“王子弟弟生日快乐”。

    “我们认识大半年了，你今天被打成这样，我把你背出来。我以为……至少算是朋友。你怎么就不明白，我要真想施舍，旧堡多的是选择，为什么非得是你？”

    他自暴自弃地掰了块奶油下来，带着恨意塞进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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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关你的事。”

    同样的星光落在旧堡，今晚还是很热闹。

    “让一让，让一让——”刘瑞安从人群里挤进来，指挥着那两个人把蛋糕摆在最中间那张桌上，“慢点慢点，别碰坏了！”

    三个人低声说着话。气氛倒是轻松。

    “你要是真想搞，直接绑了不就行了？生米煮成熟饭，他还能怎么着？给咱们家惹出这么多事，人家又不领情——”

    “许吧。”钉子也说。

    刘瑞安站在蛋糕旁边，踮着脚往人群里看，找了一圈，没找到想找的人。

    “那行字，我是认真的。”他说，“我觉得你聪明，学东西快，你不该待在这种地方。外面有很多东西，你值得去看看。”

    王小河蹲在地上，面前摆着一个碗口大的小蛋糕。

    王小河再度用被子蒙住脸，闷闷道：“不知道，我要睡了。”

    他掏出手机，按亮屏幕。

    梁戈气笑了，“所以你宁愿被打死，也不想我救你？”

    几分钟过去，竟真的睡着了。

    王小河一顿。

    “噢——”猴子鼓掌，拍得很大声。

    几秒后，睁开眼把蜡烛吹灭。

    等到明年他生日，总会有个答案。

    “今天要不是我，你早死里面了！”

    白色奶油堆得高高的，边缘挤着一圈一圈花，顶上插着金色的小旗子。旁边还摆着好几盒甜点和水果，连纸盒都印着城里高级糕点店的字样。

    他又往人群里看了一遍。

    一年之后，如果还失败，我就杀了他。

    刘瑞安的蛋糕下午就送到了。

    杀了他，他心里还是没有我。

    巷子深处的小院子。

    “是你自己要救的。”

    “去交个朋友。”去杀了他。

    王小河冷冷道：“那是你自己选的，不是我欠你的。”

    “我也是会伤心的，王小河。”

    干脆杀了他吧？

    那不是白杀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