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2/2)

    “说了也没用。”最终，王小河硬邦邦道，“他变了。”

    这话正戳在他最不想碰的地方。

    “你要去找元贞？那太危险了。”

    “但他是穷人家的小孩，就算不知道金色沙湾是什么，也该知道钱不好赚。大人都赚得这么辛苦，阿玉只会更辛苦。他竟然不相信我们可以帮忙，连自己的阿妈也不告诉，你为什么就不能怪他？”

    梁戈想说的是，人有时候绕一圈，再回来还手，反而更省力。

    天微亮，王小河睁开眼。

    “他这么小，怪他有什么用？他一委屈、想不开，再一冲动，就容易出事，伤我们的心。”

    但他没听出王小河话里的分量，只当他不想再谈旧堡。

    梁戈停了会儿，解释自己当时的口直心快：“我不知道你后来没进去。”

    “看见梁戈没有？”

    “又不是见不到。”王小河打断他，“你有空就来，我也会去找你。”

    王小河欲言又止。

    虽然对方已经提前打过招呼，他还是不免一阵恍惚。还以为，至少会有声再见。

    嘴上却很平静：“元贞要真跟腾龙有关系，我也不急这一两天。”

    可这话说了会伤钉子的心，毕竟他们认识的时间更久。

    王小河皱着眉，语气有点冲：“他消失那个月，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他回来以后，人还是那个人。只是对我，什么都变了。”

    这些东西一旦说出来，就太难看了。可钉子穷追不舍，他胸口那点堵了很久的东西忽然翻上来。

    而且也会伤他自己的心。现在连他也不是很确定了，梁戈到底在想什么呢？

    “成绩还很好。”

    “就听到一点。”

    王小河猛地张了张嘴，梁戈怎么会是别人！他懂，他应该最懂！

    梁戈心想：你还知道危险？

    钉子摇摇头，水接满了，他拧上盖子。

    梁戈这个名字，在他心里始终有点太私人了。他不太习惯被别人这样提起。

    王小河沉默。

    他抬头看了王小河一眼，笑了笑，“放心吧，我是去赚钱，不是去送命。”

    “请假期间也可以有急事召回。”梁戈面不改色地撒谎，“最近是旺季，几个国家的渠道一起开。区域经理叫我回去盯两天。”

    王小河突然反应过来了：“你昨天晚上……”

    “不睡了？”

    王小河确信，梁戈已经走了。

    走廊尽头的饮水机“咕噜”一声，钉子正拿着水壶接水。

    “你怎么没怪阿强？是他把人送走的。既然你不怪他，也别怪梁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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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坐起来，发了一会儿愣。然后穿上拖鞋，披着病服出去。

    王小河怀疑自己听错了，“阿强是小孩。”

    “嗯。”王小河点了下头，“谢谢。”

    “但我听人家谈恋爱，都叫对方‘阿弟’‘阿妹’的。还有‘baby’，宝啊、贝的。那梁先生也是你的小孩。你怪他，就不怕他委屈，想不开，再一冲动，也伤了你的心。”

    “……不是请了长假？”

    王小河倒没有怪这个，而是说：“所以很多事，你不会那样想。”

    钉子道：“阿玉的事，听说你生梁先生气了。”

    看见他出来，愣了一下。

    “你有你的坚持，我也有我的。”梁戈说，“我还是会管。”

    王小河说：“你小时候在那所小学念书，对吧。”

    “嗯。”梁戈轻轻应了一声。

    “我们本来就不一样。但旧堡的事，你不用为了我去做。那是我自己的路。”

    梁戈没说话。

    王小河不想聊这些，他习惯自我消化了。这么私人的东西，拿在阳光下是要化的。

    “哦对了，”钉子突然笑笑，“生日快乐，是今天吧？”

    王小河点点头。走过去，窗外的天还带着一点青灰。

    他立刻扯开话题：“我明天要回公司一趟。”

    王小河沉默了一下。

    “不，”梁戈皱眉，“我不是说……”

    不被选择的人

    旁边是空的。

    “对……”

    “哪里变了？”钉子追得很紧。

    钉子当然知道，但他实在看不下去了，干脆把话挑明：

    “你总是这样！替人做了事却不说，对人好从脸上也看不出来，什么话往肚子里咽，就只剩下拒人千里的样子。很多事，我们知道你的意思，但别人怎么会懂？”

    “……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