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2/2)

    “你不是梁戈！”元贞在后面喊，声音尖得破了音，“你不是他！你是谁？！”

    元贞盯着那束花。

    梁戈看了他一眼。从床头柜上拿起一个苹果，又拿起水果刀，顺理成章地坐到他身边。

    二人同时回头。

    黑巴克玫瑰，落在沙土地上。

    梁戈把毛巾拧干：“目前看是。”

    王小河还是冷着张脸。

    “是我。”梁戈举起手，“艾米莉让我找你。”

    然后她看见了地上那束花。

    “没事。”王小河说，“走了一圈。”

    “不认识。”梁戈摇头。“她也不认识我，很快就发现不对。声音不一样，人也不一样。”

    还有女人的喊声，已经听不清在喊什么了。

    王小河，他拽着他往旁边扑，两个人一起跌进轮胎堆后面。

    梁戈被人猛地一拽。

    “艾米莉让你联系她？”

    “小王子！”她跑过来，“你去哪里了！”

    下一秒，她的手已经从包里抽出来。

    她从轮胎后面绕过来，枪口乱晃。

    梁戈拉着他：“先回医院。”

    梁戈捂住他的嘴。

    阿玉跳起来：“我知道他们在哪！”

    是个女人。

    身后枪声还在响。

    他们赶回医院，阿玉正蹲在病房门口，抱着膝盖。

    王小河拽着梁戈，从轮胎堆后面跑。

    看见王小河，她一下子站起来。

    梁戈温柔解释：“那女人叫元贞。”

    紧绷的那根弦忽然松了。

    王小河直起身，从兜里掏出手机。按了几下，贴在耳边。

    没人接。

    他站起来，走到洗手池前，用湿毛巾慢慢擦手。

    “对，”梁戈说，“她一开始看到我，说‘你居然还活着’。“说明她以为那个‘梁戈’已经死了。”

    他们跑进一条窄巷。梁戈回头看了一眼。

    王小河从后面探出头：“她是谁？”

    刀锋轻轻削下一圈果皮。

    梁戈低头看了看，刚才被轮胎磨了一下，掌心有点脏。

    “如果真有人冒用我的名字，那事情就麻烦了。”

    声音从轮胎堆成的小山后面传出。

    梁戈猛然往旁边一跨，把王小河挡在身后。

    好在没有出更糟的事。

    “你认识她？”

    黑洞洞的枪口，直直对着他们。

    “所以，”王小河看着他的背影，“送花的人到底是不是元贞？”

    然后她开始尖叫。

    他目光又落在那束花上，声音发紧：“还是你觉得——反正我也不会记得。”

    王小河沉默。

    这就是元贞，梁戈瞬间判断。

    他靠在墙上喘气。王小河也靠着墙，在他旁边。

    子弹乱飞。打在轮胎上，打在铁管滑梯上，打在地上，溅起一蓬蓬土。

    刚才的枪声仿佛还在耳边，梁戈靠在床边站了一会儿，呼吸慢慢平下来。

    元贞没追上来。

    砰砰砰砰！

    “你……你居然还活着！”元贞的声音在发抖，眼睛瞪得很大，“你的声音怎么和以前不一样？难道你当时用了变声器……”

    “钉子和猴子叔都去找你了！”

    枪响了。

    “用你的身份和元贞接触？”

    子弹从他们刚才站的地方飞过去，打在轮胎上，嘭的一声闷响。

    浓妆。眼线挑得很高，穿着运动装。

    说着，就跑没影了。

    “你？！”

    梁戈想去握他的手，被王小河避开。

    他看了王小河一眼。

    “刚才多亏你。”他笑得柔情蜜意，“不然我可能已经躺在那堆轮胎里了。”

    “艾米莉以前收过匿名花，一直觉得送花的人有点不对劲，所以让我试着顺着查了一下。”

    “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你到底要怎么样——”

    “是的，”梁戈突然说，“我怀疑，有人用过我的名字。”

    王小河看了一眼床边那束花：“匿名花……也是黑巴克？”

    “元贞，你听我说。我不管以前发生了什么，现在我都是来帮你的。是艾米莉给我你的联系方式。你知道她，对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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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戈突然就明白了，不可思议道：“你刚才是在想这个？”

    病房里只剩下他们俩。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