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2/2)

    “那个女人叫什么？”

    那边沉默。

    “今天刚到一批，梁先生，你每次都自己来拿。”

    “轮胎公园，老街榴莲摊对面。离你远吗？”

    “……地点。”

    “那段时间，我每天都在研究那些花。你也知道，被威胁的时候，人会抓住细节。”

    “包起来。”

    艾米莉羞涩一笑：“谢谢。”

    车从他们之间开过去。摩托车。三轮车。一辆面包车喷着黑烟，把那个身影遮住几秒。

    梁戈怀疑自己眼睛出毛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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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记者？”

    梁戈接过来，扫了一眼。

    然后他看见了王小河。

    梁戈点头，看了眼手机：“你领导和同事什么时候来？”

    他开始冒冷汗。

    “这件事，我从没告诉过她。”

    他疯狂眨眼。

    梁戈翻着那个旧笔记本，纸页发黄，边角卷起。上面贴着一张照片——黑色包装纸裹着深红的花，花瓣厚实，边缘泛着丝绒一样的光。

    “给我。”梁戈说。

    狮城花店上百家，黑巴克能拿现货的不到五家。

    “什么？”

    “好。”

    她顿了顿。

    “对，我是她同事。”梁戈笑笑，“你现在还好吗？没受伤吧。”

    “她还好吗？”

    “还不错。”

    “那个女人出现之后，花就停了。但我当时有种很奇怪的感觉——那些花的风格，和她完全不一样。她的审美很克制，甚至有点冷。衣服、配饰都很简单。”

    “对，我查过花店，想找到订花的人。但送花单是现金结算，没有固定账号，配送来源每天都不同。”

    “元贞。”艾米莉说，“其实我感觉她不信任我，很多事情没说出来。但我也理解。”

    “喏，送的最多的，就是那个黑不拉几的红玫瑰。其实在狮城不算常见，我跑了几家花店。可那些花要么是现金买的，没有留下名字，要么去找送花人，也看不出什么……”艾米莉缩了缩肩膀，手指攥着被单，“你说那个匿名送花人是不是在暗示什么？那个花有没有受过诅咒？”

    “很近，我马上到。”

    “喂？”

    就是这里，他推门进去。

    “你好。”梁戈笑笑，“还是黑巴克。”

    “金色沙湾烧了，但你比谁都清楚，那只是个开始。”他发出邀约，“见一面。有些事，电话里说不清楚。”

    他付了现金。

    挂了电话，墨镜后面，梁戈的眼睛看着前面那片晃眼的白光。

    “可送我的花——怎么说，其实很小众，但特别张扬。”

    梁戈沉吟：“你也没有问她，为什么不声不响送你那么久花？”

    “就是你被威胁后收到的花？”

    冷气扑面，带着一股潮湿的花香。

    “……你找我什么事？”对面的声音十分警惕。

    “我记录了花的样式。颜色、搭配、包装方式。那时候，我坚信以后一定会遇到。”

    艾米莉翻出一个旧笔记本，递给他。

    艾米莉瞥了一眼屏幕：“已经在楼下了。”

    转过街角，一家花店挤在杂货铺和奶茶店中间。门口的塑料桶里插着各色鲜花，有些已经蔫了，花瓣卷边。

    女人的声音。不高不低，带着一点防备。

    和本子上那张照片一模一样。

    “不，那花很贵。”梁戈冷冷地说，“只会送给气质高雅的人。”

    老板娘笑着转身往里走。冰柜门打开，冷气涌出来，她抱出一束。

    “你记录的东西。还有那个女人的联系方式。”

    他拨通了元贞的电话号码。

    黑色包装纸。深红的花。花瓣厚实，边缘泛着丝绒一样的光。

    “所以呢，你怎么解决？”

    “梁先生？”老板娘从柜台后面站起来，手里还攥着喷壶。

    “没有。可能我潜意识里太希望送花的人仅仅就是她了。”

    “……”

    走出花店的时候，阳光更烈了。梁戈戴上了副墨镜。

    “元贞。”梁戈说，“艾米莉给我的号码。”

    “你在金色沙湾门口，拦住了一个小姑娘。有印象没有？”

    那边沉默了两秒。

    五分钟后，梁戈从医院后门走出去。

    绷带从病服里露出来，白色的，绕在脖子上，缠在肩膀那儿。有一截从袖口下面伸出来，裹着小臂。

    电话响了三声，那边接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