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2/2)

    “上次死的那个，到现在家属还在游街！你还想给老子添麻烦？”

    “不是直播？”他一喜。

    马仔们慌乱地应声。

    “靓女,你今天拍够啦。”他柔声说道，“回去写稿，想怎么写怎么写。但再往前一步，我就不好交代了哦。”

    马仔捂着脸，不敢吭声了。

    辉哥正要点烟，打火机停在半空。

    梁戈加重语气：“王小河，你告诉我，他们到底是为了旧堡，还是为了自己？”

    “干掉他们，”梁戈说，“然后呢？”

    “真以为她是为了你们吗？别的记者早就跑了。你看见没有？开始打人的时候，他们就跑了——但这些记者，就一定比那个女记者差吗？他们如果不够勇敢，又为什么要来这里？”

    “你可真是相当自信。”梁戈冷冷地说，“怎么？所有和旧堡有关的人，都需要你负责？”

    辉哥脸上的肉松了一下。他低头看了一眼那个还趴在地上的女记者，忽然笑了。

    “我不会为了她的选择，搭上你。”梁戈喘着气告诉他，“我选择和你一起活着。”

    气喘吁吁的辉哥扭过头，看了眼地上的女记者。

    “真的！我去看的时候，躺了一地，血都——”

    她还抱着他的腿，脸上有血，但眼睛还睁着，死死盯着他。

    “看着我！”梁戈重申。

    女记者（上）

    辉哥脚步一顿，回头看他。

    血落下来，温热地滑到两人交叠的手背上。

    梁戈抓住他的下巴，强迫他转过来。

    “喂！你干什么！”

    辉哥抬手就是一耳光。

    “外面那些记者也一样，全部给我拿走！相机手机还有卡——统统砸烂！”辉哥又贴着女记者耳边说，“以前有个记者和你一样勇，可是他突然就消失啦。他阿妈到现在还在街上天天举牌子，有什么用？好可怜哦，她现在连烧香的钱都是借的。”

    “记者是一份工作。换一批人，换个地方，换个对象——只要能发声、能曝光，他们都会去。不是只有你们，能让他们出名立功。”

    辉哥站起来，冲那几个马仔摆摆手。

    砰！

    “如果她相信用命就能换一个公道，死在这里就是英雄，那是她的选择！”

    辉哥怒斥着，眼疾手快推开了开枪的马仔。

    王小河的眼睛还是往外。

    王小河根本听不进去。辉哥的脚又落下去一次，那女人身体偏过去，没声了。

    “不是！毛线都没有！我试过啦，消息都发不出！”

    “她想跑，有的是办法跑。如果她蠢到不知道怎么跑，那她就不适合活在这个世界。”

    他弯下腰，伸手拍拍她的脸，突然喘着气，露出温柔的笑。

    梁戈突然明白了，这里的监管突然加严，果然不是冲着他们，而是冲着这些不断混进来的记者。

    那边又传来一声闷响。

    “外面人少了！”王小河喘着气，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我有把握。”

    辉哥继续怒骂：“你们怎么做事？眼睛瞎的啊？连几个拿相机的都看不住！废物！”

    外面又是一声枪响——

    “大佬！不对路啊——”一个马仔举着手机跑过来，屏幕亮着，信号格是空的，“信号屏蔽器刚被破坏就修好啦！他们拍的东西传不出去！”

    女记者闭了闭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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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我。”

    王小河瞪着他。

    “放你娘的屁！”他揪住马仔的领子，把人拽到面前，“几个拿相机的记者，把你们全干翻了？你当我第一天出来混？”

    “大佬！打死这个贱女人算啦！”马仔站稳了，还不甘心。

    “死光？”

    王小河眼睛里有血丝，有汗，有亮晶晶的什么东西。

    塑料外壳在鞋底下碎裂，电池弹开，发出清脆的响声。

    辉哥一脚踩上去。

    辉哥抬手又是一巴掌。

    “大佬！”一个马仔凑上来，声音抖抖的，“后门那边……看守的兄弟们，全死了啦！”

    “我们救她，趁乱跑！”

    王小河咬在梁戈手上的牙，慢慢松开。

    几个人上前按住那女记者，把她的手掰开——几声惨叫后，录音笔从她掌心滚落出来。

    “靓女，听见没有？”他笑嘻嘻，“你今天白拍啦。”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