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2/2)

    他正想着，怀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吵成那样，说分手，消失一个月。

    黑色的，沿着墙角往里走，消失在电站后方的阴影里。不是旧堡原来的线。

    梁戈和王小河配合着。

    梁戈膝盖抵在水泥地上，凑近那堆线。

    他盯着水泵旁边那个老旧的配电箱——箱门半开着，里面的线路乱七八糟，但有一个红色的指示灯在闪。

    他抬起没受伤的手臂：“有备用工具吗？扳手，螺丝刀之类。”

    “嗯？”

    梁戈抬头。

    这是临时施工用的工业电缆，能抗高压，市面上不常见。能弄到这种货的，不是一般人。

    “……梁戈。”

    他短短地看了王小河一眼，像是确认他说完了。

    梁戈愣了一下。

    “嗯……”他说。

    但梁戈主动回来了……还和以前一样。帮他，帮旧堡。

    他双目无神地看了眼梁戈。

    此刻水泵哑火，水车里的水却所剩无几，接出来的细流几乎滴答不成线。

    王小河下意识站起来：“好了？”

    多了一截电缆。

    梁戈蹲下查看水泵。

    【解决旧堡现在的问题】

    他想，要是梁戈身边有个追他的人，即使梁戈没有回应，他受不受得了？

    突然，王小河递扳手的动作顿住了。

    “你懂这个？”王小河在一旁打着灯。

    “刘瑞安的阿爸，在水电部门工作。他会来，我的确知道。”

    在他判断里，引路人不是这种欲扬先抑的风格。应该更冷静、更公式化才对。

    新消息：

    王小河双手交握，“嗯”了声。

    他似乎有些体力不支，闭了闭眼，缓冲着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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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戈用力一扳，水泵发出“咔哒”一声轻响，随后猛地轰鸣起来！

    包括刘瑞安在内的种种，他顾不上解释，也没哄过。

    “怎么了？”梁戈抬头。

    “不是线路问题。”他说，“是电机烧了，或者泵体卡死了。”

    然后又低下头。

    受不了。

    靠着发电机带动的水泵，从刘瑞安带来的水车里抽水。

    那灯……是接的哪条线？

    做得不够。

    所以只能说明——

    临时供水点设在一个地势稍高的旧平台。

    怎么感觉，和之前的风格不太像？

    王小河的声音打断他，“到了。”

    王小河摇摇头，闭上眼睛：“头晕。”

    梁戈转头看向配电箱：“嗯。”

    他认出来了。

    梁戈抬头。

    那他一定也知道我为救王小河受了伤，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

    王小河靠着水罐慢慢滑坐到地上。

    一个拆，一个递工具，照亮，偶尔简短交流两句。

    所以，前面那句“缓解剂停止供应”是威胁？

    所以梁戈也受不了。

    “但如果他的帮助有条件，我会拒绝。”

    梁戈的手指终于落下去，顺着那根线摸过去。指尖在电缆表面停了停，又抬起来。

    王小河检查着简陋的接口和水泵，眉头越皱越紧。汗水顺着他紧绷的下颌线滑落。

    是他任由这些东西堆起来。

    人回来他也没哄，反而铐着人家，疑神疑鬼。

    他晃了一下，下意识地伸手扶住旁边冰冷的水罐壁。

    梁戈接过来，开始拆卸水泵的外壳。

    光线从他鼻梁上切过去，把那道挺直的线条照得发亮。

    他松了口气，抬手用胳膊抹了把脸上的汗，转过身，对王小河露出一个搞定的笑容。

    梁戈没再说话。

    王小河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没看出名堂。

    连续多日的紧绷、压力，在此刻仿佛终于找到了突破口，汹涌袭来。

    “梁戈。”

    他趁王小河不留意，看了眼。

    “有。”王小河翻包。

    “以前跑偏远地区，坏过车，修过简易净水器，这种小水泵……应该差不多。”

    “刘瑞安带来的？”他问。

    配电箱上方的昏黄灯泡照下来，只照亮他半边脸。另一边陷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

    他觉得梁戈只是不想跟他说话。

    水流重新涌出。

    梁戈接过他手里的扳手：“坐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