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2/2)

    “不是骗你!”吴医生几乎尖叫起来,又猛地捂住嘴,眼泪鼻涕流了一脸,“我失去了一段记忆!就上个月——”

    她后来只去找过一次张伯,问治好阿妈到底要多少钱。

    “说!引路人是谁,我为什么失忆!”

    声音刺破薄薄的板壁,阿玉不敢出声。

    他现在只想着晚上和吴医生的会面。

    一个阿玉做梦都没听过的数字,能把整个旧堡都买下来吗?她不知道。

    “还想骗我?!”梁戈手下用力。

    “去狮城吧,大医院,或许有救。”

    “找!”王小河的声音斩钉截铁,“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阿玉就看着他,眼睛像两口枯井。

    一股寒意陡然窜上脊背。

    热痨,还是更坏的病?张伯也摇头,只说是“肺里烂完了,没得医”。

    床上躺着她的母亲。

    腾龙的目标是地,不是王小河的命。

    梁戈:“……”

    王小河被层出不穷的麻烦事缠住,梁戈悄无声息来到了废弃的仁济药房。

    “勿再寻,各自安,不用你养老。”

    终于,夜深人静。

    吴医生抱头道:“我不知道,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张伯叹口气,报出一个数。

    吴医生果然缩在后墙的阴影里,一副窝窝囊囊的样子。

    那名字金光闪闪,是庙里镀金的菩萨,脚下踩着的,是他们求也求不进的香火钱。

    信几经周转,最终有了回音。

    还有一张薄纸,上面歪扭写着:

    “阿妈,停电了。”

    昏暗里,阿玉对着床上那团模糊的影子说。

    抓到也是半死不活的,梁戈面色无异,压根不担心。

    没多久,张伯家就传来他老婆尖利的哭骂声,骂他蠢,骂那是给自家仔念书的钱,狮城的学校贵得像抢……

    “不是跟你说过,能一直在你身边,求之不得。”

    张伯起初还含糊,用骗小孩子的话哄她。

    合作失败

    梁戈愣住。

    另一个队员抹了把脸上的汗,喘着气补充道:“西南片今晚拆电表,晚上得加派更多人去盯着。”

    狮城。

    王小河:“……”

    最终,他还是说了那个残忍的答案——

    几次都在门口徘徊,没有进去。

    至于旧堡——

    梁戈看着他的侧影。

    张伯是旧堡唯一的医生,或许只算半个。他没有去过医学院,只跟着老父亲抓过药。

    “prce!没抓到人!巷子深处找到一滩血,量不少,人应该伤得很重,跑不远!”

    旧堡断电了。

    阿玉没有钱。

    阿妈没生病之前,阿爸是个称职的丈夫、父亲。他每天晚上都会跟阿玉讲童话故事。

    他往后一靠,耸耸肩,吊儿郎当道:

    就在这时——

    与此同时,远处隐约传来人群爆发的惊叫和骚动。

    世界突然暗了。

    脸色凝重。

    “睡不着,就想吓唬吓唬你。结果真的打开了,你也没醒。还是和以前一样,睡那么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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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来态度和以前差不多。

    就在这时,追查的巡逻队员回来了。

    从不知道哪里寄回来的信封里,躺着三张边缘发毛、面额极小的旧纸币。

    张伯后来偷塞给她一点钱,皱巴巴的,带着药味。

    至少暂时不是。

    关他屁事。

    她又去找小王子。

    梁戈一把将他揪到眼前,借着远处零星灯火透来的微光,压低声音逼问:

    王小河蹙眉:“别抖这种无聊的机灵,你不会以为每次都能蒙混过关吧?”

    “还有腾龙那帮扑街!”年轻队员义愤填膺,“刚才又派人来巷口嚷嚷,说今天是最后期限,再不签字就别怪他们下狠手!”

    王小河没有生命危险,他的主要任务就算完成。

    她写过信,寄给那个在母亲刚病时就说出去借钱、却一去不回的父亲。

    “什么?”

    王小河拳头紧握,指节发白,手背青筋暴起。

    他试过所有可行的药方:树根熬水,蛤蟆捣烂敷胸口,画符烧成灰兑酒喝。

    几盏昏暗的路灯、窗户里透出的微弱烛火、远处码头的指引灯——在发出一阵轻微的电流嘶鸣后,瞬间彻底熄灭!

    从此,阿玉没有父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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