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9章 艾灵顿爵士:我愿立军令状保证把炸弹投到柏林(3/3)

    这个行动,就是对柏林的报复轰炸。

    在制定这项作战计划时,皇家空军的负责人爱德华艾灵顿爵士是这么和拉姆齐首相分析的:

    “再让敌人‘信守诺言’只炸我们的沿海港口,我们就永无宁日了。敌人的单翼轰炸机投完炸弹后,轻载状态飞得比我们的双翼战斗机还快,只要敌人不深入我内陆、只炸我沿海,我们就无法拦截反击。

    要想解决这个问题,就只有让我们的战斗机大机群提前夜间升空提防、等着敌人来炸伦敦,然后半路试图截杀。但敌人怕激怒我们的民心,对伦敦的轰炸点到即止,没有再发生第二次,导致我们怎么蹲也蹲不到。

    所以,我们要轰炸一次柏林,激怒敌人,让他们来炸伦敦。我们的大机群每晚提前升空在伦敦等着他们上钩。

    另外,敌人上次轰炸时,很卑鄙地撒了传单,歪曲事实把轰炸伦敦说成是‘报复我们先轰炸埃姆登’。那我们这次也可以撒传单,说德方小题大做、轰炸埃姆登这种小城市根本不配与伦敦相提并论。所以我们是因为他们炸了伦敦,所以才要对等炸一次柏林作为报复。

    如果敌人的柏林挨炸一次后不敢还手再炸伦敦,那么这种互炸首都的不道德行为便到此为止——但鲁普雷希特和鲁路修都是要面子的,他们肯定受不了柏林挨炸而不报复。

    只要他们再次报复伦敦的民用目标,我们就可以把民意拖下水,让人民因为德方的对平民目标轰炸而同仇敌忾。”

    艾灵顿爵士的计划,核心就是一句话:敌人不怒,那就想办法激怒他们。

    拉姆齐首相听后,还是觉得不靠谱,追问了一句:“但是上次轰炸埃姆登已经损失那么惨了!敌人是有雷达站的,你根本偷袭不到柏林!他们早在你抵达陆地上空之前,就提前发现你们、然后升空战斗机拦截了!这不是纯粹送死吗?

    而且埃姆登好歹还在沿海,柏林要深入内陆,你们无法得到哪怕一架海斗士/角斗士战斗机的护航!”

    爱德华艾灵顿爵士却耐心解释着这两者的不同:“首相阁下,这还是不一样的。炸埃姆登的时候,我们追求精确瞄准天然气井平台和化工厂,所以选择了后半夜起飞、黎明瞄准投弹的战术。

    因为天空中天亮得比地面上更早一些,所以敌方战斗机升空来拦截时,天空中已经微微有一点能见度了——后来我们复盘过,我们的损失主要就是这点能见度导致的,让敌人战斗机可以瞄准我们的轰炸机阵型慢慢撕裂。

    但是这一次,我们要轰炸的目标是柏林这样的大城市,我们要打击的不是具体精确的军事目标,而是敌人的士气,是宣传效果。所以我们不用追求黎明投弹、可以彻底半夜黑灯瞎火投弹。

    这种纯黑夜的轰炸,敌人战斗机也拿我们的轰炸机毫无办法的,根本拦截不到。而只要炸弹落在柏林市区,哪怕误差10公里都没问题,只要是炸死了柏林市民炸塌了柏林的房子,敌人的脸就被我们打了。

    然后他们就要报复,这样就被我们锁死在了‘柏林-伦敦’互相扇脸的死局里。在我方的雷达站造好之前,把敌人锁死在这么一个互相伤害的作战模式里,已经是对我方相对最有利最省事的了。”

    拉姆齐首相在皇家空军的反复劝说下,终于觉得这事儿稍稍有点靠谱。

    最后,还是艾灵顿爵士的两句话,彻底坚定了首相的决心。

    首先,是艾灵顿爵士愿立军令状。他已经打了好几次空战败仗了,急于找回场子、稳住自己的地位和尊严。如果什么都不干,他迟早也要被撤职撸下去,还不如赌上军人的荣誉最后搏一把。

    艾灵顿爵士信誓旦旦表示,如果这次行动还出现了明显的失利,他愿意被解职上军事法庭!

    其次,艾灵顿爵士还提醒拉姆齐首相:12月17日,是一个新月之夜。

    也就是东方人俗称的“农历初一”。

    稍微有点气象常识的人都知道,每月农历十五满月之夜,能见度是最好的。而每月初一的新月之夜,是完全没有月光的。

    这是一个最最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听说沿途多地天气也不会太好,好几个地方会有乌云和下雨。

    这种彻底黑灯瞎火乱扔炸弹的行动,能有什么危险?

    听说在12月17日夜间轰炸柏林有那么多掩饰己方踪迹的利好消息,拉姆齐首相终究是没经住诱惑,答应给艾灵顿爵士最后一次机会。

    “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要是这次还损失惨重,你可就要撤职上军事法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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