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旧屋(2/3)

    案情查到现在，莫雅芯才算真正进入警方的排查范围。她看似早就已经知道纪明嘉的存在，再加上夫妻二人利益深度捆绑，如今的局面，究竟是妻子下毒报复，还是丈夫咬人脱罪？

    “原本以为原配太太不离不弃，没想到居然被警察带走了。”

    她轻轻替田振贤拉高被褥，继续道：“医生还说，他下半身彻底失去知觉，以后出行只能靠轮椅，好在我们名下的住宅都是平层，他自己外面那间屋，也是平层。如果家里有楼梯，以后行动多不方便，你说对不对？”

    病人已经苏醒，是否接受探视，应该交由他自己决定。片刻之后，纪明嘉被护士长带进病房。

    以他目前的身体状况，任何指控和辩白都毫无意义。

    “不、不……”田振贤气息微弱。

    “他一定会愿意见我。”纪明嘉语气轻柔，“你们可以进去问问他本人的意思。”

    黎珩紧接着问：“骆志业是不是你杀害的？”

    病床上，原本眼神灰暗无助的田振贤，在看见纪明嘉的当下，眼底闪过微弱光芒。

    护士面露为难：“这里是专属病房，没有病人或是家属的许可，我们不能随意放行。”

    莫雅芯冷淡地看着他，眼神轻蔑：“别这么激动，注意身体。”

    几位护士迟疑再三，只能前去请示护士长。

    老游看着她：“你昨天在医院说过，田振贤的眼光从来没变过。”

    ……

    黎珩和沈之澄静静打量着她。

    她迎上视线，缓缓站起身：“要带我回警署配合调查？走吧。”

    他眼底满是恐惧，无力抬起手，只死死盯着莫雅芯，艰难地说道：“是、是她……她……”

    纪明嘉将轮椅挪到病床边，伸出手。

    “到头来，居然是第三者始终不肯离开，一心一意照料着他……”

    “可惜了他引以为傲的口才，以前帮当事人打官司，分分钟颠倒黑白，就连在家里，也靠着这张嘴哄骗了我很多年。”

    三人离开病房，脚步声远去，走廊回归安静。

    警署问询室里，莫雅芯平静地说起自己与田振贤的这段婚姻。

    之前警员们猜测田振贤自导自演中毒，只是为了自保。可此时，他却意识到这个猜想根本站不住脚。如果他能悄无声息地让纪明嘉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就表示他清楚微量毒素的用法，不至于把控不好剂量，让自己落得现在的下场。

    “麻烦护士小姐，我想进去探望病人。”

    沈之澄同样思绪翻涌。

    黎珩微微蹙眉。

    莫雅芯抬起手，抚了抚田振贤的脸颊。

    黎珩的目光落回莫雅芯身上。

    莫雅芯看了田振贤一眼：“他以后就是这个样子了。医生来检查过，肾脏受不可逆的损伤，脑部也留下严重的后遗症，再也恢复不到从前的状态。”

    护士站的护士们，时不时探身过去，悄悄打量这一幕。

    没过多久，纪明嘉推着轮椅出现在护士站。

    “他比我大十多岁，那时以为，答应了他的求婚，就是一辈子的事。没想到，我今年三十二，他转头，又找了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女孩。”

    她根本无意在警方面前演出对田振贤的关切心疼，一字一句都无比刺耳，更像是专门对着他本人说的，一番话精准扎进他的痛处，让他愈发惊恐无措，情绪波动极大。

    “我二十岁跟他拍拖。”

    “是没变。”莫雅芯扯了下嘴角，“婚后好几年，我都觉得自己过得很幸福。直到两年前，我陪他去参加大学同学聚会。那群老同学翻出旧照片，我才知道，他大学有个初恋情人，眉眼和我几乎一模一样。”

    两人十指紧扣，田振贤呜咽着，哭了起来。

    之前警方见到的田大状，冷静犀利，活脱脱的精英律师。而如今，他风光不再，眼底只剩痛苦与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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