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站住”(3/4)(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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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戴着鸭舌帽，帽檐压得极低，遮住大半张脸。

    “你先找理由拖延见面时间，我马上调人。”黎珩说道。

    沈之澄守在暗处，观察咖啡室门口动向。

    前方已经没有任何退路。

    他僵在原地。

    阿飞好不容易才放下戒备，咬住鱼饵。如果刻意拖延，一旦对方起疑，之前所有的努力都会白费。

    “司徒羽，现在怀疑你和一宗谋杀案有关，跟我们回警署协助调查。”

    沈之澄在警匪片里看过无数次追逐场面，也曾问黎珩是否有过这样的追凶经历。她会用一副早已习惯成自然的语气说，何止街头追逐，还持枪，穿过枪林弹雨都是常有的事。隐隐约约地，他能从姐姐云淡风轻的眸光中看出一丝小得意。

    他第一时间拨通黎珩的电话：“是不是安排布控？”

    晚上十点，屏幕上弹出阿飞发来的一行字。

    “《木偶杀手》那部电影，不过是一惊一乍的商业产物。现实里的木偶杀人案，才叫真的厉害，严谨、没有半点漏洞，搅得全港人心惶惶。”沈之澄继续敲字，“你有没有听说过？”

    当晚，西九龙总区警署灯火通明。

    就在“阿飞”还想侧身闪过的瞬间，沈之澄一把扣住对方肩膀，猛一抬手，掀掉了他的鸭舌帽。

    沈之澄挂了电话，为避免张扬，没开车库那辆在黑夜里都能发光的跑车，而是拦了一辆计程车。

    弥敦道人来人往，巷弄四通八达。

    就在这一瞬间，他警觉起来，猛地转身就走。

    房内静悄悄的，黎珩到现在还没有回家。

    沈之澄见状立即快步跟上。

    司徒羽独自坐在问询室内，黑色的鸭舌帽檐压得极低，垂着头不出声。

    沈之澄一路紧追不舍，在小巷间穿梭，几次侧身避开来往的机车与单车，险些撞翻路边的水果摊。

    他往店内扫了一眼，视线停在咖啡室的玻璃门上，借着玻璃倒影，忽地往后看。

    日复一日。

    对方的脚步越来越快，随即直接狂奔。

    阿飞终于发出见面的邀约。

    “站住！”

    他每天泡在聊天室里，和阿飞聊的内容，比跟姐姐说的话还要多久。

    听完之后，年轻人眼睛一亮，不敢置信地捏着钞票：“全都给我？”

    沈之澄站在那间咖啡室外隐蔽的位置，目光扫过来往路人，很快拦下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男人。对方和他一样，穿了一件深色冲锋外套。

    对方立马应下，揣着钱高高兴兴推门走进咖啡室。

    前些日在家受训，黎教官特意跟他说过，他的体能好，完全不必担心跟不上。此刻，他利落翻过低矮的铁栏杆，视线牢牢锁死“阿飞”的背影，半分都不松懈。

    ……

    只不过他是更张扬的那个，而姐姐则选择沉默。

    沈之澄压低声音：“没办法拖延，对方已经敲定见面时间。”

    但眼前这张脸，他一点都不陌生。

    沈之澄闭上眼，慢慢代入心境，指尖重新落在键盘上。

    “地点在弥敦道一间咖啡室，人流量这么大，就算阿飞是凶手，也不敢在这种地方轻易动手。”他快速分析，“通过这段时间的相处，我怀疑阿飞暂时只想找人倾诉。”

    姐弟相认之后，互相需要，彼此支撑。

    沈之澄放慢脚步，缓缓逼近。

    巷外警笛声呼啸，黎珩带着人上前。

    根本不是什么三十岁男人，也不是他口中所谓的成功人士。

    沈之澄直接拿出两千港纸递过去，低声沟通。

    沈之澄与对方定好时间、地点，快步走到隔壁屋。

    可许多人却没有这么幸运，独自挣扎，渐渐封闭自己，最终困在情绪中。

    没过多久，一道身影缓缓走近。

    “你进咖啡室，在靠窗位置随便找个位置坐下，正常坐着就行。”

    很快，黎珩发来消息，布控警力已经陆续到位。

    “我马上安排布控，你在现场随机应变，保持联系。”黎珩沉声道。

    沈之澄看清了“阿飞”的脸。

    刻意装成熟，不过是为了掩饰他在现实里被操控的压抑。

    ……

    “现在要不要见面？”

    而现在，他也终于有了追逐战的亲身经历。

    终于，对方气喘吁吁，跑进一条封闭的深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