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你真想知(2/4)(2/2)

    沈咏璇本来就因为沈启尧的事心烦憋闷，此时所有的委屈、不甘一股脑涌了上来，再也压制不住。

    良久，他哑声开口：“咏璇去了吗？”

    沈咏璇走了进来，手里提着一盒从元朗买的老婆饼，放在父亲桌前。

    沈咏璇慢悠悠开了口：“还用问？肯定是等二哥的告别式办完后。”

    黎珩一愣：“她一个人？”

    告别式当天，沈崇年一早就把自己关在书房，没有踏出半步。

    就在这时，沈咏璇又开口了。

    沈崇年靠在书桌前，一言不发地望着那张全家福。

    黎珩追问：“出发时间定在什么时候？”

    这段时间，岑佩岚和一对子女一直在忙告别式的事情。

    话音刚落，书房门被轻轻推开，一道声音传了进来：“我没去。”

    他低声劝慰道：“老爷，人死不能复生，保重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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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走了这么久，不算突然。”沈咏璇说道。

    黎珩和沈之澄没有上前，始终立在人群中，冷眼旁观，默默观察周遭每一个人。

    “沈启尧的告别式？”沈之澄转向姑妈。

    一旁的祥叔吓得面色都白了，连忙上前，慌忙换个话题打圆场：“不知道之宁小姐和之澄少爷会不会去告别式……”

    “叩叩叩——”

    祥叔见话题岔开，松了一口气，接过沈咏璇拿了一半的饼盒打开，要给沈崇年递过去。

    白发人送黑发人，这样的场面，他既不方便出席，也不愿面对。当年大儿子夫妇的追悼会，他同样没去，只是没想到，时隔二十多年，还要再经历一次这样的事。

    这些年，她无数次想把真相说出口。从前是伤透了心，再也没办法像儿时那样依偎在父亲膝头撒娇，后来回到家，更是连见面都不愿。直到近些日子，明明应该把所有真相摊开，她却又顾念父亲的身体，顾全所谓大局，迟迟没有开口。

    沈启尧的遗体，至今还躺在法医解剖室里，迟迟无法领回。

    告别仪式一早就开始，现场来了不少人。

    岑佩岚向来是个体面太太，即便凶案尚未告破，也要将这场告别式办得风风光光撑起场面，不让人看了笑话。

    祥叔推开书房门，送来一杯温热的参茶。

    沈崇年的话冷不丁落在耳畔，让沈咏璇觉得可笑。

    “没错，登记上就只有沈敬琪一位出票人。刚才好像听那位先生说，是要安排妹妹换个环境，出门散散心。”

    “没有听说。”祥叔恭敬回道，“应该会去送最后一程的。”

    “阿sa。”旁边一位负责的职员低声提醒，“别泄露客户隐私。”

    二哥沈启尧的追思会，她绝不会踏足。对他，根本没有什么可怀念的。

    身为他的妻子儿女，于情于理，都该给他办一场体面的送别仪式。

    沈启尧生前交友众多，今日这些朋友们悉数到场，却也只是象征性地鞠躬，眼底不见丝毫悲伤。

    “告别式就在后天。”沈咏璇顿了顿，看向他们，“看样子没有特意通知你们。”

    “母子？”职员有些疑惑，“这里的登记信息，是一位年轻女士，叫沈敬琪。”

    可她什么时候，逼得自己学会这样委曲求全，事事都要在意别人感受？

    元朗那家老字号的饼，饼皮松软，甜度也适中，正适合老人吃。她是特意绕路去买的，可此时，手却僵在了饼盒上，顿了许久。

    ……

    ……

    沈崇年脸色一僵，错愕地看着面前的女儿。

    如沈咏璇所说，沈启尧的追思会上，黎珩与沈之澄一身黑衣，准时到场。

    黎珩也有些意外：“这么突然？”

    “为什么闹到这样的地步，你不该问我。该问二哥，也该问问你自己。”

    照片里的人，越来越少，越来越少……

    消息自然也传到了沈崇年耳中。

    沈咏璇深吸一口气，情绪稍稍平复，淡淡道：“他们已经过去了。”

    沈崇年看着她，无奈地叹了口气：“你们兄妹两个，到底是为什么，闹到今天的地步？”

    沈咏璇正从袋子里往外拿那盒老婆饼。

    “爸，当年的所有真相，”她看向沈崇年，“你真想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