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值得吗?(5/7)
“真是高估他了,早知道,根本不用费尽心思,准备这么多套方案。”
“第二天,七月十五,就到姚俊辉了。”
“逍遥自在了十年,也该轮到他了。”
与亲手杀人寻找替死鬼的汪新民,以及指出杨正胜带有凶器的吴美欣相比,姚俊辉的罪孽似乎要轻一些。当年仅凭他的口供,最多只会将杨正胜定性为抢劫或盗窃,不至于判重刑。
“但是,他既然收了那笔脏钱,就别想逃。”
“他当时一口咬定我爸爸双手沾血,为人师表,怎么能这样颠倒黑白?”
“当年为了自己孩子的前途,他昧着良心收下汪新民给的封口费。但也是亲身尝过用钱摆平一切的滋味,知道钱有多重要,他转行做了补习老师。”
《纵横晚报》那张记者证,在接近姚俊辉时,她也用上了。
姚俊辉是有名的补习天王,这些年接受媒体采访,早已见怪不怪。杨梦雪提前几天踩点,在他下班路上徘徊,打消了他的戒心。
“他说自己很忙,采访只能安排在早上。在他家楼下,或者补习机构楼下的咖啡室。”杨梦雪神色漠然,“我说,不如直接去他家里采访,更加安静,也方便他。姚俊辉直接就答应了。”
“那天去时,我特意穿了双高筒靴,还带了一对即弃胶鞋套。我跟他说,长靴系着鞋带,换鞋很不方便,干脆就穿鞋套,反正也能防脏。”
“姚俊辉倒确实不是一个好相处的人。他家收拾得干净,见我不愿意换鞋,眉头拧了一下。但好在最后,他还是没说什么。”
儿时,杨梦雪总爱守在父亲身旁,看着他做叮叮糖。
最初成型的糖块又大又硬,还很重,需要用大号的铁凿敲碎。再到带出去摆摊卖时,才换成小巧一些的敲糖工具。
那天,杨梦雪背着一个帆布包,包里就藏着一把铁凿。
她目测过姚俊辉的身高体型,以他的力量,必然比吴美欣难对付。那些所谓的忏悔,不过是同样的说辞,她不需要再听那些假惺惺的自我剖白,甚至没有说出自己的身份,趁他转身时,直接举起铁凿,狠狠砸在他的后脑。
铁凿的尖头狠狠落下,一下、两下、三下……
杨梦雪根本不记得自己砸了多少次,只知道鲜血喷涌,溅满她的脸颊和衣服。
杨梦雪交代着这一切。
她并不后悔,反倒觉得,自己来得太晚,让他舒舒服服过了这么多年好日子。
姚俊辉死了,死在攒了越来越多的钱,满心期待再过几年就出国与儿子们团聚、安享天伦之乐的时候。
临死前,他浑身是血地躺在地上,再无力挣扎,看着眼前面无表情的年轻女孩,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杨梦雪慢慢脱去他的衣物,为他换上提前备好的大号红色风衣。
“姚俊辉是人人敬重的老师,体面一辈子,说的话所有人都愿意信。”杨梦雪语调冰冷,“而我爸爸,没有读过书,只是个街边摆摊的小贩,所以他天生会偷、会抢、会杀人。”
“既然姚俊辉用他的体面害人,那我就毁掉他的体面。红色风衣下赤身的补习天王,够难堪吗?我要让他在死后被谣言缠身,身败名裂。”
杀死姚俊辉,处理好自己留下的痕迹后,杨梦雪猛地将梳妆镜推倒,压在尸体之上。
而后她换上带来的干净衣服,转身出门,避开电梯,顺着消防楼梯离开。
“谷长风呢?”黎珩问,“为什么没对他下手?”
“那个江湖骗子?”杨梦雪嗤笑一声,眼底满是鄙夷,“对他这样无牵无挂的人来说,一刀杀了,反而是便宜他了。我要让他从落魄爬到风光,再在最得意忘形的时候狠狠摔下来。让他后半辈子都在牢里度过,日日悔不当初。”
当年,谷长风戴着一副墨镜,坐在庙街摊位前装成世外高人的模样。
而如今,她看着高调的谷长风在镜头前狼狈被捕,脸上褪色褪尽,心中只有说不出的畅快。
“我妈妈是一个很能干的人,但是自小家境不好,没读过几年书。那时她走投无路,找不到任何救爸爸的办法,只能把家里压箱底的钱都翻出来,零零散散凑了一些,绝望地去找谷长风,求个转运的办法。可那个骗子说,我们家迎来血光之灾是注定的。不是应在她身上,就是应在我身上。”
“妈妈偏偏信了他的鬼话。如果连我也出事,她会承受不住的。”
“所以那天半夜,她悄悄出去了,再也没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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