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串联(2/3)

    他们两个人，明明都只是想好好活着而已。

    是姐姐居然会在隔壁，招呼着他来吃饭。是推门进去后，被姑妈随口使唤。

    沈之澄想，从小到大，他一直都是不缺住处的。

    恰好听见门口传来门铃声，餐厅的外送到了。

    黎珩走回自己的卧室，轻轻推开阳台的玻璃门，用气音朝着隔壁喊：“沈之澄！”

    约莫二十分钟后，黎珩洗完澡，换了身家居服走出浴室。

    隔壁的玻璃门很快就被推开。

    沈之澄并不只是小酌，早已经到了酗酒的地步。酒精给他带来片刻的麻木，当头脑不再清醒，那些漫长的虚无也会被冲淡，不需要再艰难对抗。这才搬来天台屋两天，他们忙得脚不沾地，冰箱里还空荡荡的，他却已经早早给自己备好了酒。

    沈之澄还没动筷，先起身回一趟自己屋。回来时，手里拿着两瓶冰镇啤酒。

    啤酒罐上凝着水珠，黎珩的目光停留一瞬，想起原剧情里的画面。

    姑妈不仅仅是个真正的大小姐，形容得更贴切些，她是个祖宗。

    说着她起身走进厨房。

    餐桌前，黎珩和沈之澄正拆开外送盒。昨晚西餐厅里的那顿晚餐，冷冰冰的，并不合他们的胃口。姑妈点了楼下茶餐厅的外送，餐盒打开，还冒着热气，家常香味飘在鼻尖。

    一时要给唱片机换胶片，一时递东西，一时又让他收拾上一顿的餐盒。沈之澄来来回回忙碌着，却没有半句抱怨，甚至还有些心甘情愿。

    但是，她爱看香江的本地电视节目。

    而沈之澄虽不用为生计担忧，却陷进无尽的伤痛中，同样受尽煎熬。

    从小到大，黎珩拼尽全力，为一日三餐奔波，试图给自己挣来一份安稳。

    直到如今，搬进这栋九龙城的天台屋，他才真切地感觉到，家是什么滋味。

    抢走一罐，让他少喝一些，这是目前来看，她唯一能做的事。

    她清晰地记得，原剧情里，那双眼睛是怎样慢慢黯淡下来，最终沦为一片死寂。

    刚才整理餐桌时，沈之澄把垃圾暂放在门口，不经意看见玄关摆着一沓送餐名片，姑妈从不缺人使唤，才住进来一天，就已经把自己的生活打理得妥妥当当。

    “警察阿头，现在已经收工——”沈之澄刚开口，话音未落，那罐啤酒已经被抢走。

    “吃饭了。”黎珩说。

    黎珩拿起啤酒，仰头灌了一大口，苦涩滋味滑过喉间，眉头瞬间皱起。

    “之澄，”沈咏璇靠在沙发上，连头都没转过来，“你再给我倒一杯香槟。”

    可是，却从来不曾拥有过一个真正的“家”。

    她早已吃过晚餐，此时不再动筷，端着一只高脚杯，坐在电视机前。

    “咔嗒”一声，啤酒拉环被拉开。

    沈之澄探出头：“什么事？”

    沈咏璇嘴上总嫌弃着香江，嫌街头霓虹灯太刺眼，餐厅主厨端出的菜品不用心，嫌这里环境嘈杂，那里采光不行，就连楼下花坛的绿化做得不够好，都要被她挑三拣四。

    ……

    此时，她懒懒地靠在沙发上，频繁地用遥控器换台。目光在屏幕上停留片刻，又切到下一个节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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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在沙发上的沈咏璇见状，开口道：“啤酒本来就很难喝，尝尝我的。”

    黎珩忽然伸手，稳稳按住了啤酒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