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是我……(2/6)

    “姐姐。”沈之澄随口应道，起身时又恢复了平日里的嚣张，转身丢下一句，“警察阿头，你查户口啊？”

    那么自小到大的心悸，是因为他也一样，过得并不好。

    她没有回头，轻声说一句：“再等等，也许会有好事发生。”

    荒谬、莫名其妙、不可思议。

    但眼下，她不想让私事打乱工作节奏。

    ……

    两人并肩走到巷子尽头，一路无话。

    黎珩忍不住皱眉：“你就不能跟你妈妈说点好的？”

    太晚了，让他们好好睡一觉。

    黎珩没再接话。

    黎珩望着他的背影，心里默默想，果然。

    该把人带回警署了。

    黎珩接过警员递来的咖啡，快步走向问询室，低声吩咐几句。

    毕竟，沈之澄是一个太会吱哇乱叫的人。

    即便如此，他提供的信息，仍让警方成功联系上章凤英。

    “ada，找到章凤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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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许，只是个麻烦。

    “她不知道……”沈之澄沉吟片刻，“不知道一个正常的成年人，该怎么跟自己的母亲说话。”

    他撇撇嘴，对着她的背影喊：“半夜一点被你拉来补口供，就是最坏的事！”

    可龙凤胎弟弟这件事，直到快到家，她仍觉得——

    “警校有规矩，一毕业就要搬出去，不能再住宿舍。我就在警署附近租了间屋，走路返工就行，不用搭车。”

    他也仰头望着星空，学那日池阿敏的语气，对远方的母亲说话：“我飙车第一，港岛周边的盘山道，没人追得上。”

    “章凤英这几年在一间杂货铺打工，找到她的时候，正坐在店门口跟隔壁的人闲聊。”警员说，“人已经在里面了。”

    沈之澄一怔，立刻明白她在回应自己那句“没有好事”。

    “我马上去办。”

    黎珩的身影越来越远。

    “沙田警署那位ada文，出了名严苛，成天都在训人。可她也是我见过，最能干的警察。后来她亲自推荐我去考升级试，我这才调来西九龙重案组。”

    黎珩已经做好与灶底藏尸案继续缠斗到底的准备。

    这些话明明说给逝去的母亲听，却一字一句，全落进她耳里。

    果然，她是姐姐。

    这是得知真相后第一次面对沈之澄，黎珩已经接受现实，心绪也平稳许多。

    池阿敏并不擅长和母亲撒娇，说了许多孩童般的话，透着生硬。

    沈之澄听懂她的意思。

    像是本身就不亲近，因此连模仿都带着距离。

    当黎珩话音落下，沈之澄淡淡补了一句：“我退学了。”

    她看似在假扮死去的妹妹，却又不是纯粹伪装。笔迹像真的，跛脚像真的，就连那份笨拙的语气，都刻进骨子里。

    她仰头望向夜空，星光闪烁明亮。

    种种迹象都指向池阿敏，单凭冒用身份这一条，就足够请她回警署好好交代。

    就在池阿敏消失的那一天，世上凭空多了一个章慧静。

    黎珩点头认同。

    “不早了，明天还要上班。”黎珩转身要走，脚步却顿住。

    听说双胞胎有心灵感应。

    可第二天清晨踏进警署，她却接到一个意外的好消息。

    回家上楼前，黎珩经过街边电话亭。红色电话亭仿佛在招手，她强忍着立刻打电话给下属安排明早传唤的冲动。

    “我考了警校，毕业就分去沙田。第一起案子，我跟着ada带枪进去办的。”

    沉默片刻，黎珩终于问道：“你之前说双胞胎有感应。她是你姐姐，还是妹妹？”

    “没有好事。”他说。

    直到即将绕出这条窄巷时，黎珩停下脚步：“你有没有觉得，她哪里不对劲？”

    这么晚了，星星却好像从不困倦。

    早年街坊传言章凤英有外遇，警方便从这条线索切入，几经核实查到那名男子的身份，再循商户登记跟踪，终于有了眉目。找到人时，对方身边早已换了人，说起章凤英，只当是年轻时一段风流往事。

    她也不知道，对沈之澄而言，多了一个姐姐，算不算是件好事。

    所有线索都已摆上台面，到了收网的时候。

    “我打架也第一。”沈之澄接得自然，带着几分张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