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他在怕什么(2/4)(2/2)

    ……

    也就是说，从十二岁之后，这两个人再也没有同时出现过。

    那挑剔的语气，她第一反应就是那个豪门大少爷。

    黎珩打开案卷，一页一页地翻。

    后来短暂的相处中，他维持着给黎珩的第一印象，散漫、乖张、麻烦，所有豪门纨绔的作风，在他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老游，把关于章慧静的资料重新调出来，重点是户籍、身份证，以及办理更名时的所有相关文件。”

    十二岁那年跟母亲离家，母女相依为命，而后顺利地升学，找到稳定的工作。她性格温顺，喜爱看书、旅行，照顾些花花草草，看起来像是被保护得太好。

    ……

    可是，她们姐妹俩同时出现过吗？

    从记事起，她就在孤儿院，没有信物，没有丝毫线索。

    老游把东西往桌上一放：“户籍那边翻了很久，都是纸质档案。好不容易才找到的，档案室里一堆资料，我在他们那里吸了一鼻子灰。”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几声抱怨。

    “阿姐，咖啡豆是不是放太久了，冲出来跟水一样。”

    她要当姐姐，绝不愿意当那人的妹妹。

    她从不在意，警校宿舍被舍友撞见，就随口说是当古惑女留下的。人家似信非信，毕竟不相熟，也就没有再追问下去。

    调查重心转移，一下午时间，警员都在查一件事。真正的章慧静究竟是谁，又到底去了哪里。

    黎珩随意点了份简餐，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黎珩一直以为，过去不重要，身世也无所谓。然而现在，严谨的数据告诉她，她和沈之澄是血脉相连的亲人。

    所以她是姐姐，还是……

    早已过了饭点，警署餐厅里没几个人。

    夜总会姐妹的口供里只知道姐姐，长沙湾的同事只见过妹妹。

    院长和社工从不多提什么，孩子被遗弃已经是事实，免得徒增他们这些孤儿的念想。她只知道，自己幼时受过重伤，背上留了一道很深的疤。

    直到天色逐渐暗下，大家陆陆续续地回来，进了会议室。

    黎珩走出办公室。

    沈之澄用很低的声音说，双胞胎真的有感应。

    可实际上，她又是什么模样？

    “速溶咖啡？这怎么喝啊！”

    黎珩放下例汤，很严肃地思考这个问题。

    赫德楼的王师奶认得姐姐，石硖尾屋苑的邻居认得妹妹。

    警方所了解到的章慧静，则是她口中的自己。

    她和沈之澄的初见，就是因为这桩案子。开着敞篷跑车招摇过市的富家子，一出现就给了个下马威，总警司亲自让她带着一同查案。

    她看了太多遍，思路零散。

    她突然想起那天在机场问完蔡美琪的口供后，回到他车上。

    黎珩下意识抬眼望去。

    这时总归是私人时间，一闲下来，黎珩那些被刻意压下的思绪，便重新涌现。

    夜总会姐妹认识的她，泼辣美丽，和客人们周旋时从不吃亏，骨子里有一股清高。aggie蔡美琪眼中的她，傻得可怜，就算有机会上岸，也不舍得丢掉穷学生那个救生圈。

    黎珩低头喝了一口汤，努力消化这个事实。

    认错人了，沈之澄早就已经回去。

    这样的人，真的是自己的亲人吗？

    而dna证明，如今的章慧静就是阿敏——

    “有速溶的就不错啦！”阿姐摆摆手，“买咖啡豆还要买咖啡机，不用钱啊？”

    温志邦和那一帮夜校同学见过“乖乖女”，不确定她的名字。

    “子杰，查她毕业后至今的工作记录。”

    “其他人负责住址，所有登记过的地方，都跑一趟。”

    一直以来，警方所了解到的池阿敏，都是旁人眼中的她。

    “芷珊、家聪，去核实她就读的学校，调取学生时代的成绩单、毕业证，和学籍档案。”

    每个人手中都抱着一沓厚厚的资料。

    a组的警员们都是忙到现在，连喝口水都要抢时间，一个个狼吞虎咽。时不时地，会传来他们那桌的说笑声。

    “这什么咖啡，一点香味都没有？”

    午饭后，黎珩回到办公室，重新翻开章慧静的资料。

    餐厅阿姐从后厨探出头：“我们这是即溶咖啡，不是现磨的。”

    情感上，其实有很多可以考虑的问题，但她并没有沉溺其中。只从理智上考量，她可以确定，dna鉴定不会出错。

    看清人影后，黎珩微微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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