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干干净净的(2/5)

    师尊苦恼道：“我正接了师门任务，下山除一窝妖怪的。”

    片刻之后，他才捂着肩膀跌跌撞撞的飞走了，背影看起来格外的萧瑟。

    穆棠继续：“站在凡人的角度，他有妻有女，在妖怪面前手无缚鸡之力，而外面到处都有妖魔食人的传说，他出去种田、做工，都能听到谁人又死于非命了，又或者他自己就有亲人朋友死于妖魔之手，所以他恐惧、害怕。毕竟，对于我们修士来说，我们有赌那群小妖是好是坏的能力，也有试错的机会，但对于手无寸铁的凡人来说，他赌错一次，就是满盘皆输。”

    师尊默默点头。

    穆棠看了一眼，问：“怎么了？”

    穆棠看着他，师尊也看着他。

    师尊有些疑惑。

    她认真答道：“无论人妖魔，都是有好有坏的，坏的不是一个种族，而是一个个体。”

    师尊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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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穆棠迟疑：“那你……”

    半晌，师尊欲言又止：“前辈，你们……”

    师尊：“……哦。”

    穆棠点头，平静道：“那凡人恩将仇报，小妖救他性命，他却转身引来修士诛妖，于情于理都是错了，但是……这只是站在你修士的角度。”

    穆棠认真地听着，神情一直很平静。

    穆棠轻笑一声，声音难得柔和了下来。

    她不太想回答。

    她问：“前辈，你亦敌亦友的宿敌也是个魔头，您觉得，正道就一定都是好人，魔族妖族，就全是坏人吗？”

    穆棠面无表情：“我们唯一的关系，就是我想弄死他，他也想弄死我！”

    她轻声问：“所以你觉得这趟任务，你本不该来？”

    师尊提声：“可是……”

    所以，他现在是顶着“穆棠宿敌”的身份翻墙的。

    师尊一怔。

    谁知道卫长偃居然没在玉佩中等她。

    穆棠：“可是你觉得那凡人不对，是吗？”

    师尊抿了抿唇，小声道：“我这次的任务，是有一个凡人来天剑宗求助，说他家附近的深山里有一窝妖怪，山下人心惶惶。”

    师尊被两个人联手演了一通，还在唏嘘这世间竟然是造化弄人。

    穆棠想说，错的是这个世道，飞升无道，人心崩坏，妖魔食人，人食妖魔。

    但看着师尊苦恼又困惑的神情，她叹了口气，终究还是开口了。

    师尊挠了挠头，苦恼道：“不能杀他们，但也不能再让他们住在这里了，毕竟山下的凡人也被吓唬的不轻，嗯，总之，先给他们搬家吧。”

    师尊点头。

    穆棠：“……”

    穆棠生怕师尊发现不对劲，转移话题道：“那魔头既然出现在了这里，可见这个地方也不太安全了，你还是尽快离开这里吧。”

    可怜可叹啊。

    死在妖魔手中的修士和凡人无数，但修士们吞食的妖丹里，未必没有只走清正大道从不伤人的无辜妖魔。

    她木着脸：“你怎么这么来了？”

    穆棠：“……”什么叫我亦敌亦友的宿敌？

    师尊闻言，面色就不太好看了。

    师尊就在周围跑了两天，试图寻找更隐蔽的深山老林。

    卫长偃理直气壮：“我现在也是如梦人，自然不能像没入梦之前那样行动自如了。”

    但她没有说，她只是问：“这群小妖，你准备怎么办？”

    看来又是一个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她话还没说完，却见师尊很认真地看向她。

    她喃喃道：“那，错的是谁？”

    怎么看，她都不是认真的想除妖。

    穆棠就趁这个机会，准备再进玉佩找卫长偃。

    穆棠就想到了刚刚她吓唬小妖怪的事情。

    早就分不出什么对错了。

    穆棠问：“怎么了？”

    她神情里有些许的迷茫：“但我来到这里之后才发现，那些小妖怪从未作恶，也从不出深山，而那求助的凡人之所以发现这群妖怪，是因为他砍柴之时在深山里迷了路，险些被狼吃了，是那群小妖怪救了他之后送他出山的，可他回去之后越想越怕，怕那些妖怪就住在村庄隔壁，也怕它们救他别有所图，辗转反侧了几日，这才求助天剑宗出山诛妖。”

    她缓缓道：“这件事，那小妖没做错什么，全然是无妄之灾，但是那凡人，却也未必错了。”

    她正苦恼着，某天深夜，师尊睡的正香，穆棠站在廊下唉声叹气，卫长偃就翻墙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