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2/3)

    这一觉,榻上之人睡得格外安稳,裴季握着她温热柔软的手心,不知何时也沉沉睡去。

    饶是身影单薄,脸上一道血痕刺目,手脚尚且不利索,也挡不住他一夜无眠,心思早不知飘落何方,守在雪地一夜只为知晓她安危否。

    谢慕清中途醒来过几回,裴季给其喂下温水后,又再次睡去。

    用汀兰的话来说便是郡主尚在病中,只需吃喝睡觉即可,别的一概劳心,不宜修养。

    “哎,晦气,何至于如此不在乎身死呢。”李大夫赶忙上前,探过鼻息后松了口气,颇为郁闷道。

    客栈中,谢慕清醒过来时,窗外的风雪终于停歇,不过天气却是越发冷了。

    屋中再次只剩下汀兰与二人,不知为何,她头次感觉待在郡主身旁觉得不自在。

    开玩笑,他家郎君今夜好不容易得了郡主身旁人的好感,他自然也要把细枝末节给做好。

    “不若你同我说说这柔然内政之事吧,我想知道一些。”听他提旁事总好过二人大眼瞪小眼来得舒服些。

    那大夫也不知今夜看诊之人身份,但见下属如此懂得待客之道,想来这群人必定出身不凡,又岂是他一个小小大夫能招惹得起的,故而也笑着掠过这一茬,跟着守元往外边走去。

    哪怕再多恩怨情仇,也抵不过兴来一壶酒。

    郡主自午后便不曾进食,而今又体虚,醒来会饿的。

    屋中再次沉静下来,裴季从旁端来绣墩,坐在榻前守着,满心满眼俱是眼前之人。

    倒是裴季每日里都来陪她,为了给她解闷,甚至提出可以帮她念画本子上的故事给她听。

    也罢也罢,他既遇上自己,便当日行一善吧,报答当年他沦落至此得好心人收留之恩。

    “我只问你她如何了?”郁久闾大檀不改面色道。

    “裴郎君,郡主还得劳您继续照看,我去看后厨熬夜,顺带再准备些清粥。”

    是而,这几日来,谢慕清整日无聊地待在榻上养病,便连看画本子这唯一的消遣也被剥夺。

    如今回首再看,不过也是人生如逆旅,我亦是行人罢了。

    “你如何知晓我昨夜出诊了,莫不是你跟踪我一路?”那大夫莫名一瞬,反应过来道。

    “那位女郎不过是感染风寒,不及你十分之一伤重,你若是再这般折腾自己身体,老夫只能赶你离开了。”

    但这等好意被她谢绝了。

    李大夫再度将院中晕死之人扶入屋中,昨日那位姑娘他去时不曾发烧,今日却是轮到他发烧了。

    那大夫本是姓李,从前也是富庶人家之子,但奈何遭逢变故才远走塞外,凭着少时对医术的痴迷学了几年医,也正好幸运地继承了医馆,落居在此独活。

    离开屋子后,汀兰悄然松了口气,她何时也学会说谎了,若是郡主还醒着,她是万万不敢这么干的。

    街道上,大雪漂泊一夜,白雪悄然地卧在屋顶,睡梦中人酣畅,迟迟不愿打破这方静谧。

    若是郎君与郡主真成了一对,他少说也得混个酒席位置坐坐呢。

    “嗯。”裴季颔首。

    如此想着,汀兰也不觉自己对不起郡主了。

    也罢也罢,待过了今晚,她定然再不离郡主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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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汀兰脸不红心不跳道,为了让自己回来得更晚,她还多寻了一个由头,当然,那也是必要的。

    她此番病倒吓了众人一跳,汀兰怕她身子还好不利落,不让她下床来走动,她拿目光向裴季求解,却是见他只在旁笑着并未劝说一二。

    知晓她无碍后,郁久闾大檀轰然倒地,自然也并未听见李大夫的话。

    莫时见郡主无事,屋中也插不上手,又开始默默隐身,守好安全之责。

    看着他这幅模样,他仿佛间瞧见了当初四处飘零,心如死灰的自己也是这般模样。

    谢敬不敏。

    “昨夜你看诊之人如何?”草药堂后院之中,大夫甫一推开屋门,不知在雪地中立了多久之人问道,神情中掩不住地有着关切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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