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2/3)

    面前之人恍然间好似动了动，将手中书册随意一放，眉头始终不曾抬起，从旁取过压在一旁信笺，落笔犹如千钧重般。

    “嗯，去吧，在外小心些，若是遇上外出，叫莫时去办便好。”谢慕清不能告知汀兰实情，只能隐晦道。

    这也是他的报复手段之一。

    泪炬话落，光影一闪而过。

    影卫悄然无息退去，风雪之中，独行往漠北腹地而去。

    裴季之所以叫人不惜一切控制住金山，为的就是防止局面失控到无力挽回的地步。

    至于真正的破局之人，他心中也无十足把握。

    灯影浮动，照壁上落下一道斜长青影，裴季枯坐至今，手中书页久久不曾翻动，眉头紧蹙，薄唇抿成远黛伏山，神思沉静得如同菩提座下的佛子般。

    “好，听你的。”离开前，谢慕清听了裴季的话，冲他回头笑道。

    至此一步，唯有全力以赴，尽人事听天命。

    但这步暗棋不到万不得已裴季是不敢轻易动的。

    谢慕清知晓裴季与她所说之事干系重大，能告知她已是看在二人这段时日来交情深的份上冒险为之，她自然也要为其保守秘密。

    屋中所用炉碳非是红罗炭，而是稍次之的银碳，虽也无烟尘，但却会不时发出“噼啪”声来，裴季听惯了不觉有异，谢慕清尚在沉思当中，听见动静时，无端被吓了一跳。

    事到如今，局势已然脱离掌控，甚至还将无辜之人牵扯其中，裴季眸色越发深沉，神情阴郁。

    “回去后，勿多思，好好休息，我同你说这些，只是想叫你心中有个底，若真遇到危险时，不惊慌罢了。”裴季望着她失神背影，担忧道。

    汀兰瞧她这般，信以为真轻声道：“那郡主好好歇息，奴去后厨看看今日可否来了新食材。”

    但郁久闾步鹿真既选择出手，一击不中，自然不会收手。

    谢慕清听了裴季讲述的故事，心神有些凝重，原来那样一个不羁的人身上，竟还有过那样一段经历，本是天之骄子，却能从容放下权势名利，这样的人，心中该是何等坦荡。

    “无论用何手段，将这封信笺尽快送到。”裴季招来影卫，沉声吩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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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往后局面里，无论是郡主与他都难逃危险。

    暗哨至今未传回消息，郁久闾大檀那边尚无需忧心。

    “我回去歇息了。”

    这棋局该如何解，全看这破局之人心中所愿了。

    “无事，只要有我在，便不会叫你有危险。”裴季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温声哄着，语调轻柔无比。

    金山乃整个北境矿脉所在，无铁矿，又如何制成骑兵护甲与兵刃。

    郁久闾步鹿真狂妄自大，加之多年来处处受尽老可汗的打压，一朝得势必然会有大动作，为了摆脱郁久闾大檀带来的阴影，他必然会选择继续南下攻打北漠去证明自己强于老可汗。

    “无碍，就是出去一趟累了，想早些歇下。”说话间，谢慕清起身来，顺带打了个哈欠，随口诌了一个借口。

    何况此事也不适合告知汀兰，小丫头重情重义，性子又倔，若是知晓她有危险，必然又会处处提防来保护她的安全，她不确定这般是否反而会打草惊蛇，坏了裴季谋算。

    谢慕清屋中，从裴季那里归来后，整个人懒懒地枕在案几上，眉骨皱在一处，显得格外无精打采。

    汀兰瞧着郡主这般，在旁关切道：“郡好好的怎么随裴郎君出去一趟，又不开心啦？”

    不知道的还以为屋中闯入了贼人。

    屋中悄然寂静，裴季独自端坐案几，眸色凝重，身影笼罩在幽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