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2/5)

    他们去吃石锅鱼，白汤翻滚时蒸腾起一阵白烟，艾青禾隔着烟雾，同对面的孟彦卿说起昨天的事。

    艾青禾混在人群里，脑海里盘桓着刚才吴医生和病人之间的那两句对话。

    大舅家的楹表姐几年前被钱糊了眼，跟有妇之夫在一起过一段时间，被家里发现后，大舅和舅妈逼着她把东西和钱都还了回去，舅妈更是在她读书的城市陪读了一段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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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一大早过去就有病人自动出院，甚至是，“今天早上听我带教说，他家属发信息告诉她，他回到家之后……昨晚就走了。”

    说了几句，主任查完这间病室了，大家便跟着往外走。

    接着又说病人同带教夸她，带教还说她细心。

    艾青禾咬着筷子尖，想了想，有些缓慢地摇摇头。

    艾青禾有些不好意思了，抿着唇有些扭捏地嗯了声。

    “那就好。”吴医生笑着点了一下头，“是啊，她是很细心。”

    “遗憾什么？”孟彦卿追问。

    “……好像没有，我这次觉得……有一点遗憾。”

    艾青禾眨眨眼，看着他温和的眉眼，半晌才点点头。

    心里慢慢有喜悦冒头翻腾。

    “……嘎？阿楹姐要结婚啦？”艾青禾震惊极了，连忙追问，“跟谁啊？”

    艾青禾赶紧问是什么品种，“有我最爱的黑叶吗？”

    “谁说黑叶不好的？不识货的家伙！”艾青禾不高兴地反驳。

    觉得空落落的，觉得生命如此脆弱，还觉得害怕，害怕死亡会把她重要的人从她身边夺走。

    病人的女儿接着道：“是啊，换得一点都不痛，破皮都好了，我老爸之前怕死换药，现在都没问题了。”

    艾青禾抿抿唇，声音里出现一抹怅然：“遗憾虽然这里已经是顶好的医院，资源充足，但我们帮不了他太多。”

    明明是两件情绪色彩完全不一样的事，她放在一起讲时，却出现了一种很奇异的平静。

    “希望以后有很多人跟你道谢，说，吃了艾医生开的药我好多了。”他说。

    “主要是糯米糍，还有点桂味和黑叶。”范月娥应道，“黑叶都摘没了，最后一点，我说要给你寄，外婆说黑叶一般般，便宜货送人没面子，糯米糍和桂味今年都没卖，都给你们留着呢。”

    “听到夸奖的时候，很开心？”孟彦卿又问她，“只是夸你换药换得好而已，也开心？”

    紧接着就是毕业，她回桂城考了个教师编，现在在第一小学当音乐老师，生活总算是稳定下来。

    孟彦卿看着她笑起来：“那就记住这种开心，为了这种开心继续努力，争取以后能多帮一点是一点。”

    56床的病床空着，护士来清理打扫过了，床铺上罩着防尘的薄膜。

    艾青禾听完老妈的解释，哇了声：“那过年的时候他们在一起了吗，怎么没听说？”

    孟彦卿有些好奇地问她：“听说那位病人……没了，你是什么感觉？还像上次那样吗？”

    但后来艾青禾听说，当时他们看着是断了，其实私底下还有牵扯，不过因为舅妈管得很紧，俩人真正碰面的机会不多，加上男的认识了更新鲜的姑娘，觉得楹表姐这边没意思了，主动跟她摊牌，楹表姐颓了一阵之后才慢慢恢复精神。

    艾青禾不好意思了，开始撒娇：“哎呀，讲这个——”

    病人笑着应好，忽然对吴医生道：“你学生换药换得很好啊，吴医生你教得真好。”

    艾青禾闻言一愣，诶？还有她的戏份呢？

    艾青禾的心情波动得厉害，但她没有和任何人说，直到第二天傍晚，下夜班回去休息的孟彦卿过来接她下班。

    “去年你舅妈一个以前的工友介绍的，说是熟人家的小孩，去到一看，才知道是高中同学，现在在一中当化学老师。”

    吃完饭回去的路上，艾青禾接到范月娥从家里打过来的电话，“荔枝季快要过了，给你们寄了一点荔枝，跟同学和老师分分哦？”

    “那时候还没定，不想往外说咯。”范月娥还吐槽她，“你天天吃完饭就往外跑，恋爱大过天，我们就算说了你也听不到吧。”

    明明也没有怎么夸她，明明听过更多更直白的夸奖，但好似在这一刻都比不上这简单的一句“换药换得很好”。

    范月娥没应她这句话，继续道：“国庆节你阿楹姐结婚，你能不能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