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2/3)

    艾青禾看着他修剪得圆润的指甲，晃了两秒神，刚想说什么，就听他问：“同乡会国庆节包车回桂城，你报名了吗？”

    “铃——”

    甚至是恨不得立刻就到那一天。

    孟彦卿听完了然地笑笑。

    上课铃就安装在401门口的角落，所以听到的铃声特别响亮，一位陌生的老师踩着铃声走上讲台，自我介绍是他们这节课的带教。

    艾青禾跟在同学后面走进实验室，室内温度有些低，六张不锈钢解剖台在房间中整齐排成两列，闪烁着银色的冷光。

    站在实验室门口，福尔马林的气味最先抵达，那是一种一种刺鼻的，带着强制性消毒意味的气息，被口罩过滤后不那么难闻，就是有些刺眼。

    孟彦卿抿唇笑笑，眉眼间凝着一股未说出口的温和善意：“我们是同学，本来就该互相帮助。”

    谁也没办法回答严自恒这个问题，直到上课。

    大家很自觉的跟自己同组的同学站在一起，每一组都占了一张台子，好奇地左看右看，但没有一个人说话。

    孟彦卿有些惊讶，疑惑地看着她。

    艾青禾在楼下架空层停好车，跟大家一起搭电梯上楼。

    但艾青禾犹豫了一下，却是摇摇头：“呃……我不回去了。”

    “好，现在带上你们的手套，打开解剖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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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完顿了顿，又立刻很严谨地补充：“到目前为止。”

    同一时间上实验课的不止他们班，还有其他学院的，他们被按六个六个学习小组为一个大组分配进各实验室。

    艾青禾他们组被分在四楼的401，门口有一张长课桌，大家在门口将白大褂穿上，戴上口罩拿上书本，书包就放外面了。

    “而且我也是第一次做老师。”他耸耸肩，“能这么成功我也很意外。”

    艾青禾有些不好意思，抬手抓抓脸，语气赧然：“我没那么想家了……回去一趟怪麻烦的，也待不了几天，还是算了……”

    老师挑了一张台，招呼一个同学一起给大家演示怎么打开解剖台和拉出托板，方便呈现大体老师。

    本学期的课程安排中，周四上午就只有一二节有课，上的是《正常人体解剖学》。

    他先介绍了实验室纪律和本节课的内容要点，接着带领大家进行了简单的开课仪式——大家面向各自组的解剖台，默哀和三鞠躬。

    这样一来，不管307还是613，都有人被分到其他小组去了，只有艾青禾、闻婧、陈嘉渝和孟彦卿还在同一个小组。

    国庆节前最后一个星期日的课程安排有些特殊，是实验课，上课地点在解剖楼，周三那天学委在班群里发了学习小组的分组名单，大体按照学号分成十人一组，再按照学习小组分配实验室。

    他说这话时手指搭在书本上，微微含肩，姿态放松，是一种毫无戒备的松弛。

    要是他当时没意会错，她应该是国庆节要回去的。

    转天她请大家喝奶茶，认真跟孟彦卿道谢：“谢谢你这么耐心教我，还陪我练习，不嫌弃我笨手笨脚的，你是我遇到过的最有耐心的老师，没有之一。”

    医疗界将用于教学用途的遗体称为大体老师。

    从家里带来的抱枕上已经有了这张床的味道。

    福尔马林的味道更清晰了，艾青禾被刺得有些想流泪，不停地眨了好几下眼才适应过来。

    “会有开课仪式吗？我在贴吧看到有的医学院在新生第一次实验课开始之前会举办开课仪式，就是向大体老师献花之类，我们有吗？”

    解剖楼在基础医学院的基础楼旁边，挨着马路，但和马路之间隔着绿化带，一人高的灌木丛和高大茂盛的乔木将声音和阳光一并拦截，环境显得格外幽静荫凉，人走到这里都不自觉地放轻说话声。

    最重要的是，范月娥和艾闻喜也都劝她不要回去，长途奔波没必要，再过三个月就放寒假回去了——大人总是觉得时间转瞬即逝，一年也不过眨眼功夫。

    但大家并不在意这点细节，更关心接下来的实验课上会看到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