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2/3)

    她也就成了第三人民医院的外科护士，现在已经是老护士，等过几年退休，职业生涯就结束了。

    先给艾青禾的姨妈舅舅们和外公外婆打电话，再给老家打，让老人家买鞭炮去烧，又让范月娥顺路买点东西回来拜神。

    她一发飙，她就怂了。

    是这样吗？艾青禾心里不置可否。

    艾闻喜忙问道：“小禾有没有什么想法？要不要请同学过来吃饭？去桂城大酒店办怎么样？”

    “抓紧时间谈恋爱啊，大学没谈恋爱简直亏到爆。”

    也很欣喜于现在得到的成果，夸完艾青禾就高高兴兴地去打电话报喜了。

    “考试就是及格万岁，主要靠期末考老师划重点，到时候努力背就是了，平时有时间可以多出去玩玩，跟室友啊同学啊一起去玩。”

    很忙碌，很热闹，比过年还喜气洋洋。

    艾青禾连忙摇头。

    所以艾闻喜对妻子逼着女儿学医是赞同的。

    晚饭的菜特别丰盛，范月娥特地买了烧鹅，鹅腿跟往常一样是完整的，她一边将鹅腿放进女儿碗里，一边兴致勃勃地跟艾闻喜讨论升学宴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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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妈妈说得对，她去复读也不一定真的能如愿以偿，万一考砸了……

    因此他们特别希望艾青禾能够过上轻松点的日子，当医生，坐办公室，不用像他们要么风里来雨里去爬高爬低，或者帮人擦身掏粪铺床换被，多轻松多体面。

    那是市里最好的酒店了，他和范月娥准备在那儿开几桌，把这升学宴办得好好看看的。

    她脸上的笑顿时无影无踪，只剩下费解和愤怒：“你吃饱了撑的是吧？复读，你知道复读压力多大吗？你这个高考成绩已经是超常发挥，比任何一次模拟考都高一截，你敢保证复读还能考这个分数？”

    见她垂头丧气，一点喜色都没有，范月娥也忍不住叹气，缓下语气道：“你喜欢跟小朋友在一起的话，以后当儿科医生不就好了，大把小孩子有得见。”

    艾青禾抿抿唇，低着头不吭声。

    从摆酒的时间和地点，到开多少围，请什么人，夫妻俩商量半天，才突然意识到，好像从拿到通知书开始，艾青禾就没怎么说过话。

    见她老实下来，范月娥继续同丈夫商量后续安排，又聊起邻里八卦，这点小插曲很快就忘到脑后。

    他们愈是这样，艾青禾就越坐立不安，心头沉甸甸的，完全没有终于尘埃落定的轻松和喜悦。

    范月娥强势，在家里说一不二，艾青禾从小就笼罩在她的权威之下，日常所有都被她安排得明明白白。

    艾青禾脖子一缩，讷讷的想争辩：“可是我不喜欢……”

    艾青禾神色一僵，用筷子戳着碗里的米，支支吾吾地道：“我要是说……我想复读……”

    “喜欢，喜欢能当饭吃？”范月娥用力将筷子往桌上一拍，开始断腿警告，“我警告你，老老实实去上学，别想当什么幼师，在大城市你没关系能进好的园？回来桂城，幼师的工资比我还低，挣鸡碎那么点还受罪，疯了吧你？”

    “演唱会，话剧，美食节，音乐节，等等等等，都很有意思，比中学的活动丰富太多。”

    只有艾青禾一个人在对未来担忧和茫然，直到升学宴当天，听到舅舅和大姨家已经读大学的表哥表姐们传授的心得：

    她有些无奈地接受了这个事实，同时心里升起一阵迷茫。

    “你说什么，再说一次？”话没说完就被范月娥打断了，“你想死是不是？”

    要是她是想去当初高中老师她都算了，居然是想去当幼师，啧。

    范月娥骂完之后，又说了一句：“你是不是想气死我找山拜？”

    当医生啊……她根本想不到自己当医生是什么样的，万一……万一她把人家治坏了怎么办？

    艾闻喜这时也劝她：“你妈妈也是为你好，你是她生的，她还能害你吗？”

    “大学是你未来最轻松的几年啦，又没人管，也没什么作业，社团活动又多，手上还有生活费可以自己做主，超爽。”

    艾青禾被她喷得直缩脖子。

    两口子都是普通人，忙忙碌碌一辈子，就为了能在这个十八线小城市里过上好一点的日子。

    但表面上却是老实地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