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1/3)
程砚看着他,忽然没话说了。他当然知道秦阳是为了律所,但也知道秦阳不只是为了律所。
秦阳见他不说话了,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ot;再说,你不也变了吗?那些评论也没说错。以前你那个样子,确实跟这件事有关系。你说是不是?≈ot;
程砚没接话,站起来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秦阳一眼:≈ot;谢了。≈ot;
秦阳摆摆手:≈ot;滚吧,别在这儿碍眼。≈ot;
程砚拉开门走了出去。
那篇长文发酵后,舆论里关于程砚的讨论确实少了很多。偶尔还有人提他当年签过联名信的事,但很快就被人用≈ot;他也是被骗的≈ot;≈ot;谁年轻时候没犯过错≈ot;之类的话盖过去了。他想象中那种铺天盖地的指责并没有出现,但程砚自己对这些并不在意,他在意的只有一件事:那根横在他和沈予白之间七年的刺,终于拔掉了。他们之间不再有什么误会,不再有什么瞒着没说的真相。
日子慢慢恢复了平静。沈予白照常去法援中心,程砚回律所上班,网上关于这件事的讨论还在继续,但热度已经降下来了关注的人已经不多了。
事情过去了大概半个月,沈予白收到了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那天下午他刚从法援中心出来,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他以为是程砚,掏出来一看,是个没存过的号码,只有一行字:沈老师,明天下午三点,城西老码头,想见你一面。一个人来。
沈予白盯着那条短信看了几秒,没有回,把手机放回口袋继续往前走。他虽然不认识这个号码,但发件人他已经猜到了。
晚上回家程砚在厨房做饭,沈予白坐在客厅里,手机握在手里,翻来覆去看了几遍那条短信,最后他记下了地址,把短信删除了,他不想让程砚知道,程砚要是知道了肯定不会让他去,但他觉得自己该去一趟。
有些话,当面说清楚比永远不说要好。
第二天下午两点,沈予白跟程砚说下午有个当事人约了见面,要出去一趟,程砚正在看卷宗,抬头看了他一眼,问了一句:≈ot;哪个案子?≈ot;
≈ot;法援那边的,之前跟你提过。≈ot;沈予白说得跟真的一样。
程砚没多想,点了点头:≈ot;行,晚上回来吃饭?≈ot;
≈ot;嗯。≈ot;
沈予白出了门,打车去了城西老码头,地方确实偏,沿路没什么人,几排旧仓库,有的锁着门有的半开着。周临约的那栋楼在一排旧仓库中间,门口挂了个褪色的牌子。沈予白推门进去,顺着楼梯上了二楼。
走廊尽头有扇门开着,里面是个不大的房间,摆了张桌子和两把椅子,周临坐在其中一把椅子上,穿着一件深色的外套,头发没怎么打理,看着比以前憔悴了一些。
他看见沈予白进来,没有站起来,只是抬了抬眼皮:≈ot;你真来了,我还以为你不会来。≈ot;
沈予白在他对面坐下,没碰桌上的水,看了一眼房间四周,墙壁是普通的白墙,没有多余的装饰。他收回目光,落在周临脸上。
≈ot;找我什么事?≈ot;
周临靠在椅背里,看着他,没有马上回答。过了几秒他才开口,语气比沈予白预想的要平静:≈ot;我挺意外的。这种地方你也敢一个人来,不怕我找人把你怎么样?≈o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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