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2/2)

    沈予白没再争只是说：“案子判了就行。”

    沈予白没再说话，只是看着他。会见室里安静了很久，只有李四压抑的哭声。

    堵截

    沈予白沉默了几秒走回去，把平板拿出来，点开视频放在他面前。

    沈予白摇摇头：“跟我没关系，是他自己想通了。”

    走出看守所，外面阳光很晃眼，沈予白站在门口，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慢慢吐出来。

    “我有空，我随时有空。”温阑连忙说，“就看您和程砚的时间，您定日子，我请客。”

    沈予白笑了：“行，等你有空。”

    温阑继续说：“沈老师，这次真的多亏了您，要不是您去见了那一面，李四那孙子肯定还咬着不松口呢。”

    沈予白知道，今天不可能让他开口了。

    李四捂着嘴，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哭声。

    沈予白脚步顿了顿，回头看他。

    他站起来，把平板收进包里，看着李四说：“我说这些，不是为了逼你。你自己好好想想，想明白了，该怎么做你自己知道。”

    能做的他都做了，剩下的，只能交给李四那点还没彻底泯灭的良心了。

    沈予白握着手机，心里那块石头总算落了地：“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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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挂了电话，他靠在椅背上，打开了按摩功能放松了一下，脑子里闪过那天在看守所李四红着眼眶问“能再给我看看吗”的样子。

    沈予白听着没说话但心里挺感慨的，那天去看守所见李四，他说完那些话离开的时候，其实没抱太大希望。这种事谁也说不准，有些人就是铁了心一条道走到黑，别人说什么都没用。

    不管怎么说，案子判了该进去的进去了，刘芳那边也能安心过日子了。这事到这儿总算有个圆满的结果。

    半个月后李四的案子判了。

    李四低着头，眼泪又掉下来：“我想再看看……我儿子。”

    “沈老师，判了判了！”温阑在电话那头声音都高了八度，“李四七年，王二八年，俩人都没跑了！”

    过了好一会儿，李四才抬起头，满脸是泪，眼睛红肿。他看着沈予白，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摇了摇头，又低下头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李四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那个视频……能再给我看看吗？”

    沈予白没停，继续说：“法律有时候确实有漏洞，你要是咬死不认，说不定真能逃脱制裁。但你想想，就算你出去了你这辈子能安心吗？你背着刘芳的债，背着王二的债，你往后几十年，每天晚上睡得着吗？”

    还有视频里那个孩子的笑声，沈予白叹了口气，坐直了继续整理材料。

    走到车旁边，他刚掏出钥匙，一只手突然伸过来，直接按在他车门上。

    下午五点，沈予白收拾东西下班。他慢慢的走向停车场，脑子里还在想晚上做什么饭吃，程砚这几天念叨想吃红烧肉，正好今天没事早点回去给他做，自从回来后程砚手上的案子就一个接一个的，沈予白看着他那拼命的样儿还怪心疼的。

    “什么挺好，简直太好了！”温阑那边兴奋得不行，“您不知道，开庭的时候李四当庭把那些事全交代了，温阑那边当场脸都绿了，您是没看见那场面，太解气了！”

    消息是温阑打电话过来说的，沈予白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法援中心整理材料，听见温阑那兴奋的声音，嘴角也忍不住弯了弯。

    沈予白站在旁边，等视频放完，才把平板收起来转身离开。

    沈予白看着他，声音轻下来：“感情这事，谁都有。但为了自己的感情去毁别人，这不是爱，是自私。王二爱你，所以替你扛罪这我能理解。但你如果真的爱他，就不该让他一个人去扛。你让他一个人扛了，你对他那所谓的不顾一切的爱算什么？”

    李四盯着屏幕，眼泪一直流，但眼睛一眨不眨。

    说完，他转身往外走。

    沈予白应下来，又聊了几句才挂电话。

    温阑又说：“沈老师，改天我请您和程砚吃饭，必须请！你们这次帮了大忙，我这道心通畅了，这次我得好好表示表示。”

    没想到李四最后还真想通了。

    “您别谦虚。”温阑语气认真，“我跟这案子这么久，太清楚李四什么德性了，他要能自己想通早想通了，一定是您那番话起作用了。”

    李四趴在桌上，肩膀一抽一抽的哭得说不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