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2/2)

    现在沈予白说，为了他，可以不要这些。

    “嗯。”程砚站起身，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刚到家。”

    沈予白推门进来，看见程砚蹲在客厅里，意料之中：“回来了。”

    程砚看着他的背影，笑了笑，跟过去帮忙。

    他拎起公文包，嘴角微扬朝沈予白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转身走出了法庭。

    “我想了很久了，我们在一起，以后难免还会遇到这种情况。我在检院，你在律所，对立的机会太多了。”他顿了顿，声音轻了些，“我不想再这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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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法官案子开庭前就交了报告。”沈予白说，“今天正式离职。”

    程砚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撞了一下。他看着沈予白，灯光下对方的眼神温和而坚定，没有半点犹豫或委屈，就是平静地陈述一个决定。

    当天下午，程砚回公寓拿了点东西，便急不可待地开车直奔沈予白家，路上等红灯时，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敲，嘴角不自觉地扬起来。

    沈予白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站在原地停了几秒，才收拾好东西离开。

    等程砚收拾完出来，沈予白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过来坐，有话跟你说。”

    “都行。”程砚从后面抱住他，下巴搁在他肩上，“老师做的我都爱吃。”

    “老师，”程砚抬起头，眼睛有点红，“我不值得……”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沈予白耳根微热，轻轻推他：“别闹，我去做饭。”

    “傻不傻。”他把脸埋在沈予白肩窝，声音闷闷的，“检院的工作你做了这么多年，说辞就辞……”

    到家门口，程砚按指纹锁时竟然有点紧张。门“咔哒”一声打开，屋里静悄悄的，沈予白还没回来。

    “不用，老师。”程砚拦住他，“我自己来就行。”

    “那不公平。”沈予白打断他，“你是少有的民刑律师，接什么案子是你的自由，不该因为我受限。”

    案子结束了！不用避嫌了！可以回家了！

    程砚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一眼，语气随意：“放后备箱忘了，反正也没几天，懒得拿上去。”

    沈予白回抱住他，手指轻轻拍着他的背：“工作那里都有，但你只有一个。”是我要珍之重之的。

    程砚抱得更紧了。他想起庭审时沈予白在检控席上专业冷静的样子，想起这人为司法公正付出的所有心血。

    两人一起把东西归置好，沈予白看着重新挂进程砚衣服的衣柜，心里那点愧疚感更明显了，他知道程砚因为家庭的原因骨子里很没安全感，分开住这些日子，程砚嘴上不说，心里肯定不好受。

    程砚一愣：“辞职？什么时候的事？”

    他正蹲在箱子前发呆，门口传来解锁的声音。

    “晚上想吃什么？”沈予白转身问，语气比平时软了些。

    沈予白换鞋进屋，目光落在打开的行李箱上，顿了顿：“你……行李没动过？”

    程砚把行李箱拎进门，想了想，还是打开了，里面衣服叠得整整齐齐，和他那天早上看见时一模一样，沈予白亲手整理的，他连动都没动过。

    晚饭沈予白做得挺丰盛，四菜一汤，都是程砚喜欢的，两人坐在餐桌边，程砚吃得特别香，一边吃一边说：“还是家里的饭好吃，这几天吃外卖都快吃吐了。”

    “我收拾的，我来归位。”沈予白坚持，抱起一叠衣服往卧室走。

    “老师……”程砚喉咙有点发紧，“你不用这样的，我可以只接民事，避开跟你对立的……”

    “怎么不自己做饭？”沈予白问。

    沈予白没说话，走过去蹲下，看了看箱子里纹丝未动的衣物。他心里某处轻轻揪了一下，程砚这哪是忘了，分明是就等着案子结束赶紧回来。

    沈予白侧身看着他，语气认真：“我从检院辞职了。”

    “我给你收拾吧。”沈予白说着，伸手去拿箱子里的衣服。

    程砚鼻子突然一酸。他伸手把沈予白拉进怀里，抱得很紧。

    饭后程砚主动洗碗，沈予白坐在沙发上，看着厨房里忙碌的背影，心里那个决定越发清晰。

    “一个人，懒得弄。”程砚夹了块排骨放进他碗里，“老师你也吃。”

    程砚擦着手走过来，挨着他坐下：“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