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2/2)

    温阑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压低声音：“沈老师，您是不是……跟程砚在一起了？”

    “他不会的。”沈予白说，语气里是百分百的信任。

    温阑看着他脸上那种自然而然的信赖，心里最后那点担心也放下了。他端起汤碗：“来，沈老师，以汤代酒，祝你们长长久久！”

    温阑听完，重重点头：“我支持您。沈老师，您早该为自己考虑考虑了。”

    九点半，审判长准时宣布开庭。

    温阑筷子一顿，抬头看他：“辞职？为什么？”

    沈予白笑了笑：“谢谢。”

    沈予白没否认，轻轻点了点头。

    程序按部就班地进行。沈予白代表检方宣读起诉书，声音平稳清晰，每一个指控都列举了相应的证据。旁听席上有人轻轻点头，这案子证据扎实得让人无从反驳。

    然后，他们就不用再分开了。

    庭审

    “不过……”温阑凑近些，声音低了，“程砚知道吗？”

    沈予白回到书桌前，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份已经写好的辞职信，他又仔细看了一遍，然后装进信封。

    除了家属和必要的媒体，旁听席上大多是圈内人，律师、法律学者，甚至还有几个退休的老法官。

    温阑眼睛一下子亮了，脸上露出笑容：“真的啊？程砚那小子还真行！”很快他又收敛了笑容，认真地，“所以辞职是因为这个？怕以后不方便？”

    从知道程砚接下张法官的案子，从意识到他们以后可能还会面临更多这种对立立场开始，他就在想这个问题。

    他不想再跟程砚分开了，一次是迫不得已，两次、三次呢？难道每次他们接了立场对立的案子，就要分开住一段时间？更何况，他和程砚的关系，虽然现在知道的人不多，但难保以后不会公开，一旦公开，一个在检院，一个在律所，还是经常对上的那种，有心人想要做文章太容易了。

    沈予白点点头：“我会的。”

    其实这个决定，他考虑很久了。

    “沈老师，”温阑认真地说，“我真心替您高兴，那小子虽然有时候混账，但对您是真的上心。您以后好好过日子。”

    程砚坐在辩护席上整理材料，神色平静，看不出半点紧张，偶尔抬眼看向检控席，沈予白已经坐在那里，正低头翻阅卷宗，侧脸线条在法庭庄重的氛围里显得格外清冷。

    程砚站起身，却没有像往常那样立刻展开咄咄逼人的质询或程序挑战，“对于起诉书指控的基本事实，辩护方没有异议。”

    “想好了。”沈予白语气平静，“工作哪里都有，但人只有一个。”

    “有些个人考虑。”沈予白说得很含蓄。

    等这个案子结束，他就可以亲口告诉程砚他的决定。

    大家心照不宣，这案子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没什么悬念，但程砚的辩护还是让人好奇。毕竟“法庭魔术师”的名头不是白来的，谁都想看看，这种铁证如山的局面他能变出什么花样来。

    沈予白笑着端起碗，跟他轻轻碰了一下。

    温阑看着他，忽然觉得沈予白好像有点不一样了。具体哪里不一样，他说不上来，就是感觉整个人更放松了，也更坚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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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要是敢欺负您，您告诉我，我收拾他。”温阑又说。

    轮到程砚发言时，所有人都提起了精神。

    “他很认真。”沈予白顿了顿，忽然开口，“温阑，这边，我打算辞职了。”

    “嗯。”沈予白说，“继续留在检院，以后难免还会遇到这种情况，对我们不方便。”

    沈予白把辞职信放进公文包，打算明天上班就交上去，这个案子结束后，他就正式离职。

    “嗯，下周。”沈予白说。

    “明白。”温阑比了个“ok”的手势，“不过沈老师，您真的想好了？检院这份工作，您做了这么多年……”

    “程砚那小子准备得怎么样？没偷懒吧？”温阑问。

    “还不知道。”沈予白说，“等这个案子结束，我亲自跟他说，你先别告诉他。”

    张法官受贿案开庭那天，法庭里坐了不少人。

    他不想给程砚添麻烦，也不想让自己陷入两难的境地，所以主动离开检院，是最好的选择。

    第二天中午，沈予白在食堂碰见了温阑。两人打了饭坐到靠窗的位置，温阑一边扒拉菜一边说：“沈老师，张法官那案子快开庭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