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2/2)

    他又看了眼手机，还是没有消息。

    沈予白愣住了：“秦主任，程砚他……”

    他招手叫来服务员：“点菜吧。”

    “我是，您哪位？”

    餐厅里的人渐渐多了起来，周围开始有嘈杂的说话声，沈予白坐在卡座里显得有点格格不入。

    沈予白看了眼时间，六点四十了。

    七点十分，手机突然响了。

    他希望程砚真的是临时有急事，比如案子出了什么突发状况，需要他马上处理。

    沈予白放下手机，心里那种不好的预感更强烈了。

    后来纪沉点醒了他，说这样下去对程砚不好，对他自己也不好，他认为有道理，于是提了协议终止。

    “再等等吧。”他说，“他应该快到了。”

    “先生，给您添点水？”

    他回过神，点点头：“谢谢。”

    可七年前那件事，让他的秘密彻底暴露了。

    程砚说他认了，就算那些事都是真的，他也认了……

    “您等的人不来了吗？”服务员问。

    服务员给他添了热水，又问：“您等的人还没到吗？需要先点菜吗？”

    “我是秦阳，程砚的主任。”对方语速很快，“程砚让我转告您一声，对不起沈老师，临时有事，今晚他不能赴约了。他还让您记得吃饭。”

    直到程砚出现。

    沈予白拿起手机，又给程砚发了条信息：“到哪里了？”

    服务员点点头，走了。

    没有回复。

    不，应该说，直到程砚再次出现，以那种充满恨意的方式。

    “是沈予白沈教授吗？”电话那头是个男人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急。

    服务员把菜单递给他。沈予白随便点了两个菜，一个清炒时蔬，一个红烧排骨，程砚上次做过的那个。

    关机？

    沈予白立刻拿起来，却发现是个陌生号码，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七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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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予白到现在都想不明白，自己当初为什么会接受程砚那些屈辱的要求，签那个荒唐的协议，随叫随到，不过夜，不说爱……

    也许是真的太孤单了吧！孤单到哪怕是被恨着，被羞辱着，也想有个人在身边，所谓的拉程砚一把也不过是给自己找个漂亮的借口。

    沈予白被震动了。

    程砚是个很守时的人，如果堵车或者有事耽误了一定会提前说，今天这是怎么了？

    可程砚不让他走了。

    “我这边还有点事，先挂了。”秦阳说完就挂了电话，根本没给他问话的机会。

    “喂？”

    他等了几分钟，还是没动静，心里忽然有点不安。

    他再打过去，那边在通话中，显然很忙。

    沈予白又打了个电话过去，听筒里传来冰冷的提示音：“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沈予白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别瞎想，程砚说了让他记得吃饭，那他就好好吃饭。

    沈予白皱起眉，这不太像程砚的风格，就算手机没电了他也会想办法借个电话说一声。

    他怎么都没想到，有一天真的会有一个人站在他面前，说喜欢他，说爱他，说不在乎他过去的一切。

    等菜的时候，沈予白又试着给程砚打了两次电话还是关机，打秦阳的，还是忙线。

    周临的诬告虽然最后查清了，但他的性取向也瞒不住了，父母知道后气得跟他断绝关系，同事们看他的眼神也变了，虽然表面上还是客客气气，但背地里的议论从来没停过。

    沈予白辞了职离开了学校。那段时间，他觉得自己的人生彻底完了，他整整花了三年时间才走出来，事情淡化后学校也将他重新请了回来。但和之前已经不一样了，他每天都很忙，很充实，可只有自己一个人躺在床上的时候才知道心的那块是有多空。

    心里的不安越来越重，沈予白盯着窗外，手无意识地转着茶杯。

    可如果是这样，程砚为什么不自己打电话？就算手机没电了，借个电话打过来也就是一分钟的事。

    “嗯，临时有事。”沈予白说，“就我一个人，点两个菜就行。”

    服务员的声音把沈予白从回忆里拉了出来。

    那个曾经恨他入骨的人，红着眼睛对他说“我违约了”，说喜欢他，说爱他，说想把他追回来。

    沈予白听着电话里的忙音，半天没反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