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2/2)

    修罗场

    沈予白看向他：“嗯？”

    沈予白皱了皱眉：“不用，我……”

    这时屋里传来瑶瑶的声音：“纪叔叔，谁呀？”

    沈予白看着他，眼神在路灯下看不真切，过了几秒，他说：“你也是，回去开车注意安全。”

    怕听到不想听的答案，怕好不容易缓和的关系又僵掉。

    “就这个，搬上去吧。”他说，“三楼，301。”

    程砚压下心里那点不爽，尽量语气平静：“我给沈老师送点东西。”

    程砚已经走到电梯口了，回头冲他扯了个笑：“谢了阳哥，回头请你吃饭。”

    秦阳气得肝疼，“你小子追人追疯了吧？你就不能下班了再去？早知道老子就不给你出那馊主意了！”

    按照沈老师的性格，如果想通了，自然会告诉他的。现在沈老师至少不排斥自己了，还愿意留下来吃饭，还让自己送他回家。

    然后小姑娘就跑过来了，看到程砚，眼睛一亮：“程叔叔！”

    可看着沈予白平静的脸，他又不敢问了。

    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想沈予白吃饭时多添了半碗饭，应该是喜欢自己做的菜吧？一会儿又想沈予白最后那个眼神，到底是什么意思？

    四十分钟后，车停在了沈予白家楼下，送货的卡车已经先到了，两个工人正往下搬那个大箱子，程砚下车走过去，看了眼箱子上的标签，确认是自己订的椅子。

    “爸爸在做饭！”瑶瑶说完，又扭头冲屋里喊，“爸爸！程叔叔来啦！”

    门很快就开了，开门的却是纪沉。

    “嗯。”程砚坦然承认，“给他送个东西。”

    出门前秦阳堵在办公室门口，脸黑得跟锅底似的，手指头差点戳到他鼻子上：“程砚！你又打算给我玩消失？今天下午三个客户！你知道多少钱吗？你当律所你家开的？”

    纪沉他看到程砚，愣了一下，随即恢复了温和有礼的样子：“程律师？你怎么来了？”

    等红灯的时候，他叹了口气。算了！给沈老师一点时间吧。

    厨房里传来沈予白的声音：“谁？”

    他早就打听清楚了，沈予白今天休息，在家陪孩子。一路上程砚握着方向盘，嘴角一直不自觉往上翘。

    “好嘞！”

    程砚全当没听见，电梯门一开就钻了进去。他之前订的三把工学椅，送沈予白办公室的早上已经送过去了，放自己家的也送到了，剩下这把，他特意要求亲自跟车送上门。

    程砚跟在工人后面上楼，心里有点紧张，又有点期待，他整理了下衣领，深吸一口气，才抬手敲门。

    程砚心里舒服了点，至少孩子还记得他，他弯腰摸摸瑶瑶的头：“你爸呢？”

    “谁稀罕你请饭！”秦阳捂着心口，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我这是造了什么孽！这一天少挣多少啊！”

    最后，他只说了句：“早点休息。”

    夜风有点凉，橘色的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废话，不亲自送，哪来的理由见面？

    回去的路上，他开得很慢。

    程砚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你这是……”沈予白看了眼那个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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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程砚开口，声音有点干。

    这已经是进步了，对吧？程砚这么想着，心里那点失落又散了些。

    “什么急事比见客户还急？”秦阳气得声音都变调了，“你小子是不是又要去找沈教授？”

    他系着围裙走出来，手里还拿着锅铲，看到程砚站在门口，身后还跟着两个搬着大箱子的工人，明显愣了一下。

    “是你家开的。”程砚面不改色地侧身从他旁边挤过去，顺手拍了拍他肩膀：“阳哥，帮个忙，改个期。”

    程砚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他想问沈予白，关于他们俩的事，到底怎么想的？想问他能不能再给自己一个机会？想问他愿不愿意试试？

    “已经买了！”程砚打断他，不给拒绝的机会，转头对工人说，“搬进来吧，放书房。”工人利索地把箱子搬进屋，程砚很自然地跟进去，完全没把自己当外人。

    程砚赶紧解释：“我给你买了把工学椅，放家里用，你老是坐着看书看案卷，对腰颈不好。”

    然后转身往楼里走。

    程砚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道里，才慢慢坐回车里。

    第二天下午，程砚光明正大地翘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