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2/2)

    但话到嘴边，他又咽回去了。

    他第一反应是想拒绝，带孩子？开什么玩笑？他自己从来没带过孩子，何况还是沈予白的女儿。

    虽然只有两天，但这两天，女儿在他这儿，沈予白肯定会联系他，问孩子的情况。

    “予白没提过。”林茜摇摇头，“但瑶瑶生日那天，我看出来了。”

    程砚没吭声，算是默认。

    正想着，林茜推门进来了。

    林茜提到了沈予白——后天回来。

    程砚心里隐约有了预感。

    他还想再问，林茜的手机响了。

    林茜只是笑笑，没戳穿他，也没觉得他的话对自己有啥冒犯。

    “这是不是太麻烦你了。”林茜笑容真诚了些。

    “对。”林茜语气平静，“另外，我希望尽快离婚。”

    “程律师，”林茜坐回沙发上，语气自然得像在聊天气，“有件事，想请您帮个忙。”

    她脸上带着笑，但那笑里，程砚眯了眯眼，怎么感觉透着一股算计的味道？

    程砚接过u盘，插进电脑，文件打开，是一份详细的流水记录，每一笔都标了时间和备注，整理得清清楚楚。

    果然，林茜接着说：“所以能不能请您帮忙带两天孩子？予白后天就回来了，到时候可以把瑶瑶接走。”

    “你知道？沈老师告诉你的？”程砚问，但他不相信沈予白那个打落牙齿和血吞的性格，会跟别人说这些。

    这话她说得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晰。

    程砚喉结动了动没接话。

    他抬眼看向林茜，对方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眼神里没有试探只有一种了然。

    不对劲。

    “这些材料很有用。”程砚说，“我会尽快整理进诉讼材料里。你的诉求还是之前那些？财产对半，请求人身损害赔偿并申请禁止令，禁止男方以及男方相关亲属靠近你和你女儿？”

    “介意什么？”她轻声反问，“介意他是同性恋，还和我结婚？”

    “不用那么麻烦。”程砚说，“你有事就去，她需要的东西你列个清单发给我助理就行。”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程砚靠在椅背上，脑子里反复回放着林茜刚才的话和表情。

    程砚脑子里飞快转着：这是个机会，沈予白回来那天，他去接机，顺便把沈瑶瑶带过去，这不就顺理成章见到沈予白了？还能让沈予白看看，他多靠谱连孩子都能带。

    他压下心里的那点别扭，面上装得挺平静：“行！没问题。”

    这么一想，程砚立刻觉得这买卖划算。

    林茜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他在问什么。

    程砚手指一顿。

    他抬头看了林茜一眼。这女人看着温婉，做事倒挺利落。

    什么叫“值得这世上最好的”？听起来不像是单纯的夸奖，倒像是一种惋惜？或者说补偿？

    “那你不介意？”程砚问出这句话时，心里有点紧。

    林茜也没急着走，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忽然开口：“程律师，你和予白最近还好吗？”

    程砚：“……”

    “程律师，”林茜抬起头看着他，“予白是个很好很好的人，他值得这世上最好的。”

    程砚点点头：“我明白，开庭时间我会尽量想办法往前排。”

    程砚挑眉：“你说。”

    程砚皱起眉，他在这句话里，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

    沈予白和林茜的婚姻没那么简单，林茜的态度太坦然了。

    林茜沉默了几秒，手指轻轻摩挲着茶杯边缘，她的表情很平静，但程砚注意到她眼底闪过一抹好像是愧疚的情绪。

    “我外地有家分店出了点问题，需要过去处理。”林茜说，“但瑶瑶没人带。”

    他想起那天在餐厅，自己失控的样子，确实够难看的。

    她看了眼来电显示，对程砚说了声“抱歉”，起身走到门外去接电话。

    程砚摆摆手：“有什么麻烦的，她是沈老师的女儿，就是……”后半句程砚没说出来，当着人家孩子妈说这个，这不搞笑吗？

    她笑了笑，语气轻缓：“喜欢一个人，嘴上说得再狠，但眼神是藏不住的，你们俩的眼神太明显了。”

    林茜眼睛弯了弯：“那我现在回去给她收拾点东西，让她先在你这里玩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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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事谈得差不多，程砚看了眼时间，还有二十多分钟才到下一个预约，他合上卷宗，往后靠了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