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2/2)

    一声低咒打破了卧室里温存残留的静谧。他几乎是从床上弹起来的,动作之大,惊醒了身旁依旧深陷在疲惫睡眠中的沈予白。

    “程砚!我……”沈予白被他这蛮横的态度弄得有些恼火,试图辩解。

    “你什么你!”程砚砰地关上车门,绕到驾驶座坐进来,一边发动引擎一边恶声恶气地指责,活像个恶人先告状的混蛋,“受不了了干嘛不早说?逞什么能!”

    沈予白蹙着眉,极其困难地睁开眼,意识还没完全回笼,身体各处尤其是后腰传来如同被重型卡车碾过般的酸软钝痛,就先一步找上了他。

    他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昨夜那些激烈又缠绵的画面碎片般涌入脑海,让他耳根瞬间烧了起来,却也让他连动一根手指头都觉得费力。

    昨夜这人倒是食髓知味,温柔缱绻得不像话,可这后果着实有些难以消受。

    程砚抱着他,大步流星地走向主卧室,脚步稳健而急切。

    当最后的时刻来临,程砚紧紧抱着身下的人,将脸埋在他温热的颈窝,发出一声低沉而满足的喟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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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这副样子还开什么车?”程砚的语气又冲又硬,带着一股没由来的烦躁,不等沈予白反应,就近乎粗暴地拉着他的胳膊,将他拽向自己的黑色跑车,一把塞进了副驾驶座,“坐好!”

    沈予白攀着他的肩膀,身体微微颤抖,意识在极致的愉悦中短暂漂浮。

    夜色浓郁,主卧的灯光被调暗,只留下一盏昏黄的壁灯,勾勒出床上交叠的身影。

    沈予白则默默靠在冰冷的电梯轿厢壁上,悄悄用手按着后腰,试图缓解那磨人的酸痛。

    程砚不知何时跟了过来,脸色黑沉,目光像是探照灯一样在他身上扫视,最后落在他那极力掩饰却依旧显得有些僵硬的腰背上。

    余韵过后,程砚却没有像往常那样立刻抽身离开。他依旧紧紧抱着沈予白,手臂环在他的腰际,下巴抵着他的发顶,呼吸逐渐平稳。

    地下车库。沈予白尽量让自己的步伐看起来正常,朝着自己车的方向走去。但每走一步,腰腿间的酸软就在抗议,脚步不可避免地有些发虚滞涩。

    两人像打仗一样,在公寓里慌乱地穿梭。程砚一边打着领带一边四处找他的车钥匙;沈予白忍着不适,快速套上正装,脸色因为匆忙和身体的不适而显得有些苍白。

    第二天,程砚先醒过来,大脑混沌了几秒,随即猛地抓过床头柜上的腕表,瞳孔骤然收缩!

    停下?怎么可能停下!

    沈予白咬着牙,尝试起身。只是一个简单的动作,腰部的酸痛就激得他眼前发黑,不得不撑着床沿缓了好一会儿。

    他看着镜子里那个匆忙刮胡子下颌还沾着点白色泡沫的程砚,心里又是好笑又是无奈。

    终于收拾停当,一前一后冲进电梯。程砚眉头紧锁,还在脑子里过着一会儿庭审的要点。

    踢开房门,将人轻轻放在柔软的大床上,高大的身躯随即覆了上去。

    “快起来!十点开庭,你今天也有!”程砚的声音带着晨起的沙哑和显而易见的急躁,他已经冲进了浴室,传来哗啦啦的水声。

    “操!快九点了!”

    就在他快要摸到车门把手时,手臂猛地被人从后面拽住!

    没有人说话。一种宁静而温馨的氛围在空气中缓缓流淌,驱散了所有过往的阴霾和冰冷。

    空气变得炙热而黏稠,弥漫着情动的气息。汗水交织,呼吸相融。每一次触碰,都带着一种心灵相契的战栗。

    沈予白也安静地偎在他怀里,听着他有力而稍快的心跳声,感受着身后传来的温暖体温。

    沈予白系安全带的动作一顿,转过头,清泠泠的目光看向程砚,因为身体不适而微哑的嗓音里带上了一丝淡淡的嘲讽:“难道我说了疼,程律师昨夜就会停下吗?”

    拿错领带

    没有了过去那种带着惩罚和宣泄的暴力,也没有了冰冷的言语羞辱。程砚的动作是前所未有的温柔和耐心,甚至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探索,如同对待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

    “我……”程砚被这话猛地噎住,像是被掐住了脖子,一张俊脸瞬间憋得有些发红。

    沈予白闭着眼,纤长的睫毛微微颤抖,感受着这陌生却令人沉溺的温柔。他生涩却坦诚地回应着,指尖陷入程砚背后的衣料,发出细碎而压抑的轻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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